对于事情具体的始末并不十分清楚。”
叠锦努力回忆着,小脸皱在一起,“只模糊记得,有一日夜里,爹娘在房中激烈地争吵,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从未见过娘亲那般激动……我害怕,偷偷躲在窗下看,听见娘亲似乎以……以划破那还未完成的龙袍相逼……爹爹最后像是妥协了,答应尽快将我送到外祖家去暂住。”
“划破龙袍?”林淡眸光一凝。
这可是泼天的大罪!若非被逼到极致,一个御用绣娘绝不敢以此相胁。
“是……”叠锦点头,“之后两年,我便住在了外祖家。家中也似乎风平浪静,我偶尔回家,娘也时常来看我,只是……娘亲从不许我在家中过夜,每次都是匆匆一见便催我回去。”
“然后呢?祸事何时发生的?”
“三年前的一个清晨,”叠锦的声音带上了恐惧的腔调,“娘亲身边最信任的心腹丫鬟,满身狼狈、惊慌失措地跑到外祖家,什么也来不及解释,只塞给我一些银钱和几件旧衣,告诫我立刻跟着表哥离开苏州,越远越好,并且再不许对任何人说自己是苏州人,永远别再回来……”
“所以,”林淡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其实并未亲眼见到家中出事?也并不确定你爹娘究竟是否真的遭遇了不测?”
叠锦泪珠滚落,用力点头:“是……奴才和表哥当时吓坏了,只知道听从吩咐,混在出城的人群里逃了出去。我们原本想着,等过一两年,风头也许就过去了,再偷偷回去打听消息……没想到,到了扬州没多久,跟着我们逃出来的奶娘,她……她趁表哥去做工,偷偷将我卖给了人伢子!拿着钱就跑了!”
“你表哥未被卖?”林淡问道。
“表哥那时在酒楼找了份学徒的活计,早出晚归。那奶娘不敢动他,只欺我年幼。”
叠锦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对那奶娘的恨意,“后来,表哥发现我不见了,疯了一样四处寻找,打听到是被卖了,他竟然……一路靠着给人伢子的船做帮工、打短工,硬是从扬州跟到了京城!到了京城,他每日都去不同的牙行附近守着,直到……直到看见我被领进了林府,他才松了口气,在附近找了家酒楼继续做帮工,又传话进来说是离得近,万一我有事,他能知道……”
林淡听着,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原著中那个对晴雯漠不关心、只知喝酒赌钱的多浑虫,在少年时竟也曾有过如此重情义、有毅力的一面?
从扬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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