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烛火昏黄,惜春身着灰布缁衣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本《金刚经》。千户皱眉打量:“这是何故?”
贾琏忙赔笑:“大人可知舍下二叔父贾敬,如今在玄真观清修?”
见千户颔首,又道:“四妹妹怕是得了叔父……素来仰慕佛门,年初便闹着要出家。老太太怜她年幼,特命人在金陵祖籍修了家庙,先让她带发修行。若及笄后仍不改志,再正式落发。”
千户想起年初清查道观时,确实见过那位精通丹道的贾敬。
说来宁国府的那位也是奇人,身有爵位,又高中进士,却一心好道,并不理会家中琐事,圣上特旨不牵连这位方外之人,如今其女竟也要出家...他沉吟片刻:“今日可不带人,但需禀明指挥使核查。若有不实——”目光如刀扫过贾琏,“尔等当知后果。”
“绝无虚言!”贾琏趁机将银票塞进对方袖中,“金陵家庙早已在府衙备案,大人随时可查。还望大人在上峰面前美言几句。”
执金卫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待马蹄声远去,贾琏擦着汗拐过回廊,却见凤姐从暗处转出,急问:“如何?”
“亏得你提前在金陵备了案。”贾琏压低声音,“只是三千两怕不够打点指挥使那边...”
凤姐儿想了想道:“却也不能再送银子,恐沾行贿,横竖都是惜春的命了。”
凤姐儿说着往东院方向看了看,叹气道。
贾琏和凤姐儿沉默着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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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金卫所内烛火通明,千户躬身将荣国府之事细细禀报,又将那三千两银票原封不动置于案上。
刘冕指尖掠过银票边沿,淡淡道:“传书金陵,查证贾家家庙备案虚实。”说罢起身,玄色披风在烛火下掠出一道寒光。
他踏着夜雾离去时,狱中正传来贾珍的嘶吼。
刘冕唇角微哂——这等已无兵权的勋贵,抄家不过是瓮中捉鳖,何必深夜惊扰圣驾。倒是明日早朝,需将宁国府女眷的处置章程拟得周全些。
翌日早朝后,刘冕在紫宸宫中将昨夜宁国府抄家一事细细禀告,因贾府家庙之事尚未查明,皇上也没降旨查办。
及至暮鼓初响,金陵信鸽扑棱棱落在执金卫所。
文书上朱印赫然:贾家确于十月底在应天府备案家庙,冬日前已筑基上梁。
刘冕再次进宫面圣。
三日后刑部告示张贴:贾珍藐视皇权判斩立决,尤氏贾蓉流放八百里。百姓挤在告示前唏嘘——那尤氏虽称病未参与秦可卿丧仪,终究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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