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半真半假,情绪饱满,听起来颇为真诚。
皇上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像是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即饶有兴致地追问:“哦?那真话又如何?”
林淡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赧然和老实交代的恳切:“真话……真话就是,昨天从下午折腾进宫,再到宫宴、守岁,丑时初才得以回府安歇,臣……臣实在是累坏了,几乎是沾枕头就着,一夜好眠,连个梦都没做。若不是家嬷嬷按时来唤,臣怕是……怕是今早都爬不起来上朝了。”
他说完,还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了低头,耳根似乎都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将一个因过度劳累而“失仪”的年轻官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皇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竟忍不住“哈哈哈”地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驱散了几分先前的沉凝气氛。
“难为爱卿如此诚实!倒是半点不跟朕耍花腔。”
皇上笑罢,语气轻松了许多,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般解释道,“爱卿不必多心,方才朕不过是因着自己昨夜睡得不算安寝,噩梦连连,精神有些不济,故而才有此一问。看来,当真是朕年纪大了,不如你们年轻人精力充沛,经得起折腾。”
林淡一听,立刻打起精神,正准备顺势说几句“皇上春秋鼎盛、龙马精神”之类的谏词,好好拍拍龙屁,谁知皇上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笑声一收,神色便转为正容,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直接切入了今日召见的正题:
“朕今日召爱卿前来,并非为了闲话家常。皆因爱卿执掌商部,与洋人外邦打交道最为频繁深入。朕想听听,爱卿私下里,对如今这些纷至沓来的洋人和海外诸邦,究竟是何看法?”
皇上的语气平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紧盯着林淡,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淡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回皇上,臣以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心必诛!”
这回答掷地有声,与他一贯主张开放海贸、积极与洋人通商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让皇上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哦?爱卿主张与洋人通商,甚至力排众议扩大商贸,朕还以为爱卿对洋人颇有好感,或是认为其与我朝可平等相交?”
“启禀皇上,”
林淡拱手,神色肃然,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臣主张与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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