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宛瑜微微颔首,压低了些声音道:“顺恭亲王不得圣心,府上开销用度听说也颇有些……捉襟见肘。这位六小姐是王爷继王妃所生,虽也是嫡出,但终究不如原配王妃留下的毓和郡主与邵和郡主。那两位姐姐是出生不久便记入玉牒,得了封号的。六小姐的封号,怕是真的要等到及笄,看能否求得陛下恩典了。”
卢菱溪也在一旁伸长耳朵听着,她前几年就随父母去了平阳府,对京中这些宗室秘辛、人际关系知之甚少,此刻听得津津有味。
福宛瑜说完萧方慈的情况,顿了顿,又想起今日的冲突根源,补充道:“还有南安王府那位符小姐,县主也需稍加留意。臣女听闻,她乃是遗腹子,南安太妃老年得了这么个孙女,自是千娇万宠,难免养得有些……骄纵了。加之南安郡王府如今人丁不旺,门庭渐显冷落,太妃和郡王妃大约是将光耀门楣的期望,也隐隐寄托在了这位小姐身上,对她要求极高,也纵容得很。”
黛玉听完,默然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并非为了自己受挑衅,而是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缓声道:“原来如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将才学视为争强好胜、压人一头的工具,终究是落了下乘,于学问进益无益,反倒失了本心。”
福宛瑜和卢菱溪闻言,皆是一怔,细细品味着黛玉这番话,再看她沉静秀美的侧颜,心中不禁更加敬佩。这位康乐县主,不仅才情出众,心思更是清明透彻,远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马车轱辘轧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声响。黛玉靠着软垫,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心思却还萦绕在方才学舍里的风波。她并非在意符梦瑶的挑衅,而是对其中关窍感到一丝荒谬。
这皇家学堂,说到底,于她们这些贵女而言,更多是身份象征与人脉经营的场所,所谓“镀金”罢了。
真正聪明的,如永嘉三公主身边的伴读,如明慧郡主交好的几位,哪个不是谨守本分,以陪伴和增进情谊为主?那位符小姐若是真通透,就不该执着于在才情上一时的高低,而应着力维护好与三公主、郡主们的关系。
这份同窗之谊,日后无论是对议亲,还是婚后在宗室勋贵圈中的立足,都是无形的助益。没有特殊情况,公主和郡主的婚事,哪有特别差的?那才是真正长远的好处。
退一万步讲,在这皇家学堂里,刻意在才学上压公主和郡主们一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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