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其余粗使仆役皆是凤姐儿一手安排的人。她早有吩咐,不许通传,底下人见她面色不虞,更无人敢多事,只垂手屏息,任由她一行人径直入内。
平儿会意,拉住一个在廊下做针线的小丫头,低声问道:“宝二爷可在屋里?”
小丫头怯生生回道:“在呢,只留了袭人姐姐一个在里头伺候说话,吩咐了不许人打扰。”
平儿点点头,看向凤姐儿。
凤姐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摆了摆手,几人便放轻脚步,挪到正房窗根下的廊柱旁,屏息静听。屋内的话语声,隔着窗纱,清晰地传了出来。
只听宝玉笑着,声音里带着惯常的闲适与好奇:“好姐姐,这两日忙乱,我竟忘了问你。那日在你家里,见着的那两个穿红裙子的姑娘,是你什么人?”
袭人的声音温婉,应道:“那是我姨家的俩姐姐。”
宝玉听了,竟“啧啧”赞叹了两声。
袭人似乎有些不自在,语气微沉:“二爷叹什么?我知道你心里的缘故。定是想说,她们那样的人家,哪里就配穿红的了?”
宝玉忙笑道:“不是,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觉得,那样品貌的女孩儿,若不配穿红的,谁还敢穿?我不过是见她实在好得很,心里想着,若是这样的人也能常在咱们家,大家一处伴着,岂不是好?”
袭人闻言,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话里便带上了刺:“二爷这话说的!难不成我一个人是奴才命罢了,连我家的亲戚也都该是奴才命不成?定要拣那实在好的,弄了来给你们家当丫头使唤才称心?”
宝玉听她语气不对,忙赔笑道:“你又多心了!我说往咱们家来,就必定是来做奴才不成?难道认作亲戚来往,便使不得吗?”
袭人却毫不松动,语气更淡:“即便是亲戚,也搬配不上。二爷是侯门公府的公子,我们是什么根基的人家?不敢高攀。”
宝玉被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屋内静了片刻。
袭人见他沉默,反倒又开口,语气幽幽,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怎么不言语了?想是我才刚说话冒撞,冲犯了二爷?既这么着,明儿二爷赌气花几两银子,把她们买进府来使唤就是了,岂不干净?”
宝玉这才无奈笑道:“你这话说的,可真真叫人没法接。我不过是赞她生得好,正该生在这深堂大院里,配得上这锦绣繁华,没的我们这些须眉浊物,倒白白占了这个地方!”
袭人见他急了,语气稍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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