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体面。因此,她母兄二人也就彻底死了赎她出来的心。
后来宝玉突然跑到她家,那般亲密随意,她母兄看在眼里,心中更是雪亮——这丫头在府里前程大着呢,哪里还肯出来?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反而像是吃了定心丸,只觉得是意外之喜,彼此放心,再无他念。
所以袭人确实没有要出去的心思,只是她眼见宝玉年纪渐长,却性格异常,淘气憨顽,更有那爱红、吃人嘴上胭脂等说不出口的毛病儿。近来仗着贾母溺爱,愈发纵情任性,不喜读书务正。每每想劝,又知他听不进去。今日可巧家中原有“赎身”这一说,她便灵机一动,索性将计就计,先用这“骗词”试探宝玉对自己的情分,打压他那股子骄纵之气,然后再顺势规劝,以期见效。
一切原本都按她的计划进行,宝玉的反应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激烈、还要依赖她。可千算万算,她算漏了隔墙有耳,更算漏了会被这位手腕通天、明察秋毫的二奶奶当场拿住!
凤姐儿听着袭人磕头辩白,又结合之前陶嬷嬷的提醒和自己查证的结果,心中早已明镜似的。
她看着脚下抖成一团的袭人,又瞥了一眼旁边兀自茫然又带着点希冀的宝玉,嘴角那丝冷笑愈发深刻了。好个忠心的奴才!好个“下箴规”的手段!竟把主意打到主子头上了!今日若不狠狠敲打,日后还了得?
凤姐儿端坐在椅上,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袭人。
“袭人,”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量,一字一句砸下去,“你要时刻记得自己的本分!你只是个丫鬟,任凭你在宝二爷面前再怎么得脸,再怎么‘姐姐’‘姐姐’地叫着,你也终究只是个丫鬟!什么时候,竟轮到一个丫鬟来替主子拿主意,甚至用这等欺瞒哄骗的手段来‘箴规’主子了?嗯?这府里的规矩,什么时候倒过来了?”
她这话不仅是说给袭人听,更是说给一旁满脸焦急的宝玉听,要让他明白尊卑界限。
袭人此刻已是魂飞魄散,只知道拼命磕头,涕泪交流地哀求:“二奶奶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二奶奶开恩,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日后一定恪守本分,再不敢有半分逾越!”她反复保证,声音凄惶。
凤姐儿冷眼瞧着,心中念头飞转。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似乎松动了一丝:“按说,你今日所为,欺瞒幼主,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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