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姨娘顾不上与母亲多说,径直快步回到内室,反手就将房门轻轻掩上。早已等候在房中的少年甄密站起身,轻声唤道:“娘。”
苗姨娘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上下仔细打量,这一个月来,甄应嘉一直在,她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始终不敢落下,此刻终于得了机会,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道:“密儿,快告诉娘!这三年,你可曾忘了娘的叮嘱?甄家……甄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你可有沾手?一丝一毫都不行!”
甄密看着母亲紧张的神色,连忙摇头,声音虽轻却清晰:“娘,您放心,儿子一直牢记您的话。在父亲派来的人面前,儿子只表现得胆小怯懦,体弱多病,终日只知读书习字,或是摆弄些花花草草。父亲的人几次暗示想让我接触些外头的‘营生’,我都借口身子不适或愚钝不堪推脱了。那些生意,儿子一点都没碰。”
苗姨娘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弛了些,长长吁出一口气,抚着胸口道:“好,好!没碰就好!那些都是要人命的勾当,沾上了,这辈子就洗不干净了!”
她顿了顿,又转向一旁跟进来的苗父,“爹,咱们这边呢?银钱往来可还干净?”
苗父面色凝重,低声道:“都按你当初叮嘱的。虽然甄家派来的那几个管事,对咱们明面上这兰花营生并不上心,只当是个幌子,但爹一直用心经营,账目清晰。咱们日常一应开销用度,包括下人月钱,走的都是明面上卖兰花赚来的银钱,绝不动他们暗中运来的那些不明不白的银子一分一毫。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看向女儿,眼中带着探询和忧虑,“丫头,你如此谨慎,甚至不惜……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甄家……是不是要出事了?”
苗姨娘走到窗边,警惕地看了看窗外寂静的院落,这才回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爹,女儿在金陵时,虽深处内宅,但也隐约感觉到,树大招风,甄家这些年太张扬了。老爷他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如今京城局势不明,太妃娘娘年事已高咱们不得不早做打算。从今往后,咱们就只是本分的兰花商人,与那金陵甄家,再无半点干系!至少,明面上必须如此!至于哥哥嫂嫂……”
苗姨娘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思。
她低声对父母说道:“哥哥和嫂子他们是家生子,身契都捏在主子手里,如今想让他们也脱身出来,怕是难如登天。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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