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凤姐儿脸色倏地一变,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帕子。
贾琏忙凑近问道:“怎么了?可是身上不舒服了?”说着就要转身喊人去请大夫。
凤姐儿赶紧拉住他的衣袖,摇头道:“我没事,你别一惊一乍的。”
她蹙着眉,压低声音,“只是猛然想起一件忧心的事来。”
她便将宝玉如何与袭人亲近,如今搬去东院后越发无所顾忌,自己先前因忙碌和身子不适疏于管教等情形,细细说与贾琏听。
“……我最怕的就是他们年轻不知轻重,万一弄出个孩子来。宝玉尚未娶妻,这又是在国孝期间!若真如此,咱们整个荣国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只怕宫里娘娘都要跟着蒙羞,到时候咱们谁都逃不脱干系!”
贾琏一听,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虽然平日不着调,但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即便如今算是分了家,二房的事他懒得管,但人终究还住在荣国府里,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若宝玉真在国孝期间闹出庶长子或庶长女,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整个贾府都要跟着吃挂落。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低声道:“这事确实不能放任。我倒有个主意,明日让平儿悄悄去找那位新请来的老先生,要几副温和些的避孕药材来。然后你找个得力又嘴严的婆子送去东院,就说是你的意思,也不必瞒着袭人那丫头,跟她挑明了利害关系。往后但凡是宝玉在她房里歇了,就亲眼盯着她把药喝了。如此,方能保得平安无事。”
凤姐儿仔细想了想,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既不能明目张胆地拦着宝玉不近女色,就只能从袭人这里下手。
她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只盼着那丫头是个明白人,别犯糊涂。”
于是第二日,得了平儿仔细吩咐的赵婆子,便领了这桩不算轻松的差事。这赵婆子是凤姐儿的陪房之一,为人还算本分可靠。她暗中留意着东院的动静,待确认宝二爷果然又和袭人歇下,行了周公之礼后,次日一早,便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走进了袭人的房间。
袭人刚伺候完宝玉起身上学,正对镜整理妆容,见赵婆子端着药进来,心下疑惑,面上却还带着笑:“赵妈妈,这是……”
赵婆子将药碗放在桌上,脸上挤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容,低声道:“袭人姑娘,这是二奶奶吩咐老奴送来的。趁热喝了吧。”
袭人看着那碗气味不明的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僵住,下意识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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