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独独没为你那兄长苗荣求情?他可是你在这世上最亲近的血脉之一。”
苗氏刚被松绑,正揉着发麻的手腕,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时眼圈依旧是红的,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痛楚过后的冷静。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十分清晰:“回大人,妾身不傻,更不敢欺瞒大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中的酸楚,“是,妾身确实曾尽力斡旋,让密儿和青原这两个孩子,尽可能远离甄家的肮脏事,没让他们手上沾血。但也正因为妾身这层关系,老爷对我兄长十分信任依赖。他手上……早就染了不该染的血,他替甄应嘉办的那些‘脏活’,妾身虽不知全貌,却也隐约知道几条人命是背在他身上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却愈发坚定:“兄长他……罪有应得。妾身虽会因失去至亲而心痛,如同剜心剔骨,但绝不会因此失去心智,向大人求一个不该求的情。那是对枉死者的不公,也是对大人……对朝廷法度的亵渎。”
真是难得一见聪明又拎得清的人!
林淡心中再次感叹。
能在如此情感冲击下保持这般清醒的头脑,明确罪与罚的界限,这苗氏的坚韧和理智,远超许多须眉。
他目光不由转向一旁正扶着母亲、眼神中还带着懵懂与后怕的甄密,心想:‘这孩子,若是日后能继承他母亲这份心性和通透,好好引导,或可成器,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林淡看了看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天色将明,不再多言,挥了挥手,对引路吩咐道:“给他们松绑,准备一辆马车。苗氏,本官给你们一家两炷香的时间收拾细软,许你们一辆马车,路引上去往蜀地。能否在那里安身立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大人!”引路领命,上前利落地用匕首割断了捆缚最后两人的绳索。
苗氏一家彻底获得自由,也顾不得手臂的酸麻和身体的僵硬,相互搀扶着,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真心实意地给林淡磕了三个响头。
苗氏泣声道:“大人活命之恩,苗氏永世不忘!”
林淡受了他们的礼,这才想起一事,问道:“苗氏,你可有随身信物,是你兄长一见便知是你,且能取信于他的?”
苗氏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林淡这是要利用她来收买她兄长!——兄长或可活命!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道:“有!大人稍候!”
说罢,她竟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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