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告示,会写自家姓名,不至于连契书都看不懂被人蒙骗,不再让外邦人看了笑话,说我朝子民连字都不识!”
他特意强调了“洋人出没”和“不让外邦人笑话”,将范围死死限定在“面子工程”上。
刚刚还准备撸起袖子跟林淡大辩三百回合的夏邦谟,听到这里,已经到了嘴边的激烈反对,瞬间又咽了回去。
他精明的脑子飞快运转:要是按照林淡前边描绘的那番“宏图伟业”,别说他了,满朝文武,勋贵世家,有一个算一个,绝对不能同意!那是在掘所有士族的根基!
但是……如果只是像林淡后面所说的这样呢?仅仅是在几个有洋人的州府,强制要求4到10岁的孩子入学,而且只学认字和算盘?
这……这好像就没什么了不得的了。范围有限,影响可控。所学内容浅显,无非是培养一批识字的匠人、伙计或者能看懂田契的农夫,根本威胁不到科举正途,更动摇不了世家大族的核心利益。
而且只到十岁,就算资质好的,估计也就能念到《礼记》启蒙的程度,资质平平的,恐怕字都未必能认全,确实就像林淡自己说的,仅仅是为了“不做睁眼瞎”罢了。
殿中其他几位重臣,心思大抵和夏邦谟差不多。
忠顺亲王捋了捋胡须,觉得此举无伤大雅,还能在洋人面前挣回面子,似乎可行。刘冕更是事不关己,只要不让他侦部出力,随便林淡怎么折腾。户部陈尚书则在心里飞快盘算着,若只在几个口岸州府试行,这开销似乎……还能承受?到底是亲徒弟他还是要支持一下的。
一时间,竟无人出言反对。
只有皇上,沉吟片刻后,抓住了另一个关键问题,问道:“爱卿此议,朕听着倒觉得有些道理,关乎朝廷颜面,确实不能任由洋人耻笑。只是这办学需要大量先生,即便只在几处州府试行,所需先生亦不在少数。这些先生,从何而来?若从现有官学、私塾抽调,恐怕会引起士林非议吧?”
这正是所有人关心的核心问题之一——师资从哪里来?动了现有的教育资源,可是会得罪读书人的。
林淡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从容不迫地回答道:“皇上圣明,虑事周详。不过此事,臣以为倒不必过于担忧。公学所授,并非科举入仕所需的经义策论,只是基础的识字与算术。教授7岁以下蒙童,依臣之见,完全可由未能中试的‘童生’来担任。”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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