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里百转千回:‘是了,这小子向来主意多,且从不藏私,今日怎地对夏邦谟那边就袖手旁观了?莫非是与夏邦谟有些不对付?还是觉得此事棘手,不愿沾染?’
林淡正在心里盘算着某个州府的米价,闻言一愣,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坦诚?
他心想:‘为啥?因为这事儿我真不懂呗!
前世他又没工作过,那些仅限于纸上谈兵的,关于古代利益集团的博弈研究的论文结论,要是说出来怕是要贻笑大方,这种涉及整个勋贵官僚体系根基的复杂改革,他瞎掺和什么?’
当然,心里话不能这么说。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着皇上和陈敬庭拱了拱手,语气十分老实,甚至带着点“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诚恳:“回陛下,臣并非不愿建言。实是臣于此道,确实不甚擅长,不敢妄言,恐误导了夏尚书,反而不美。”
“哦?”皇上这下是真的觉得新奇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还有爱卿不擅长的事?朕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陈敬庭也抚须看向自己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徒弟,眼中带着同样的好奇。
林淡被皇上和陈师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道:“陛下谬赞了,臣岂敢当‘无所不能’四字?臣所长,不过在于奇技淫巧罢了。至于如何平衡朝堂各方势力,如何循序渐进改革积弊数百年的旧制,这其中涉及的人情练达、分寸拿捏,非臣所能及也。夏尚书久历官场,深谙此道,此事交由夏尚书,正得其人,臣若胡乱指点,岂非班门弄斧,徒添笑耳?”
他这番话,说得既坦诚又谦虚,既点明了自己的能力边界,又暗中捧了夏邦谟一下,显得十分有分寸。
皇上听罢,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林淡对陈敬庭道:“敬庭啊,你看看你这徒弟!平日里张狂起来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今日又比谁都谦虚!有趣,实在有趣!”
陈敬庭也莞尔一笑,心中对徒弟这份清醒的自知之明颇为赞许。懂得在什么领域发力,在什么领域收手,这才是真正的为官智慧。
林淡顿了顿,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淡淡自豪,继续说道:“皇上,臣虽于此道愚钝,不敢妄言。但臣的侄女,于此却颇有天赋,每每观之,臣亦觉欣慰。”
皇上闻言,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康乐?”
他印象中那个灵秀聪慧的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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