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人选。”
她微微一顿,歉然道:“请恕臣女说一句冒犯天颜的话——忠顺王爷与萧世子这般真正为国效力、奔波劳碌的宗亲勋贵,与那些只知享乐、无所事事的闲散宗室勋戚,在明面上却享受着几乎同等的供养与待遇,长此以往,岂不会寒了忠臣良将之心?挫伤了实干者的锐气?”
皇上心中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庆幸老九此刻不在场。他私下赏赐老九的东西确实远比旁人多,但在明面的规制上,差别确实不大。黛玉这话,点出了一个他平日虽有所感却未曾深究的隐患。
“那依康乐之见,此事应当如何?” 皇上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十足的重视,不再是考校晚辈,而是真心征询意见。
黛玉微微欠身:“臣女年幼,不懂朝堂大事,方才所言若有天真之处,还望皇上海涵。”
“你但说无妨,朕想听听你的想法。”皇上鼓励道。
“是。叔父常教导康乐,能力是自己的立身之本,别人夺不走。想来在朝堂之上,也应当是……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劣者汰。荫官之制,恰是反其道而行之。”
皇上沉吟片刻,抛出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也是历代君王都面临的困境:“康乐,你可听过‘水至清则无鱼’?朝堂之上,也并非只有纯粹的黑与白,还有许多众人心知肚明、约定俗成的‘灰色地带’,对此,你又如何看待?”
这个问题更为复杂,黛玉听到后,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显然是在认真思索,组织语言。
花厅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等待着她的见解。
片刻后,黛玉才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缓缓开口:“皇上,臣女年岁不大,见识浅薄,以下只是一点拙见,若有不当,请您恕罪。关于‘水至清则无鱼’,臣女以为,应该分成两面来看。”
“其一,人情纽带,维系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是从古至今,历朝历代都未能杜绝,恐怕也无法彻底根除的事。关键在于‘度’。”
她举例说明,“譬如,御史赴地方巡检,地方官略备薄酒接风,若坚持不受,显得不近人情;再比如,属官犯了一些无关律法核心、不影响大局的小过失,上官基于情分给予适当的包容和教导,这非但不能算水不清,反而应该算是……因为这份合宜的人情,让这‘水’更适宜‘鱼儿’生存,使得还官员间关系更为融洽,办事更为顺畅。”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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