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看着兄长,眼圈又红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谢谢你。”
江挽洲走到妹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与坚定:“傻姑娘,我是你哥,说什么谢不谢的。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顾好妹夫,稳住家里。外面的事,交给我。”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京中如今人多眼杂,你自己也多当心。”
江挽澜用力点头,强忍着泪意嘱咐道:“哥,你行事……也千万小心。如今盯着林家的人怕是不少。”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江挽洲给了妹妹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对张老夫人和林清、林涵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暖阁,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送走江挽洲,张老夫人重新坐定,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肃立的林清。
这个孙儿素来沉稳,心思缜密,在大理寺历练几年,越发干练。
“清哥儿,”张老夫人唤道,声音恢复了冷静,“你现在就去见沈景明沈大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要说服他,让他无论如何,想办法拦住都察院那边,尤其是那些惯于捕风捉影、闻风奏事的御史。千万、千万不能有弹劾安乐公主的折子出现在皇上面前!至少,在眼下这个关口,绝对不能有!”
她看着林清,眼中是洞悉世情的锐光:“你告诉他,若他真的有心,想成就你们心中那番‘事业’,眼下就是关键。让他按你说的去做,你能为他搏一条出路。”
“然后,你直接回你自己府上。这几日,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再过来这边了。有什么事,我会让釉棠找机会告诉你。”
张老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崔釉棠,继续对林清道,“你要做出样子来,让人看到你与你二哥‘划清界限’,甚至……不睦。明白吗?这不是无情,这是为了保全你自己,保全三房,也是为林家多留一分元气和退路。”
林清喉头滚动,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指甲掐进掌心。他如何不明白祖母的深意?这是要他在明面上与二哥切割,避免被一锅端。可让他此刻离开病重的二哥,去做这番“无情”姿态,心中如同刀绞。
但他终究是林清,是那个在大理寺见惯风云、深知利害的年轻官员。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是,祖母,孙儿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我去……再看二哥一眼,就走。”
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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