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吧。承炯,林子恬他怎么样了?”
萧承炯心头一凛,皇上这问法,这语气,看来林府的消息,皇上已然知晓,那他也不必再斟酌措辞,只需将亲眼所见的最坏可能,如实禀报。
他站直身体,目光沉稳地迎向皇帝隐含焦灼的视线,声音清晰而低沉,:“回皇上,臣奉旨前往林府探视。林府内外已备下冲喜之物,御医署孙大人及诸位御医署的医官皆在竭力救治,然……”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林大人昏迷不醒,脉象凶险异常,臣离开时又突发高热。皇上……您若还想见他最后一面,只怕需立刻起驾出宫。”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慢,极重。
“最后一面”四个字,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皇帝心口。
他只觉得一股气猛地冲上喉头,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视野发黑,扶着御案的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坚硬的紫檀木抠出印子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吸数口气,才将那阵眩晕感压制下去,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
“夏守忠!”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和一丝罕有的急促,“立刻命人准备车驾!朕要出宫,立刻去林府!”
“奴才遵旨!”夏守忠早已听得心惊肉跳,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冲出去安排。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一直垂手肃立在下方的刘冕,眼神锐利如刀,之前的疲惫与恍惚一扫而空,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气:“刘冕,方才与你商议之事,就按朕说的去办。要快,要干净。朕不想再看到任何与此事相关的风波。”
“臣,领旨!”刘冕躬身,声音沉稳。
他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侦部耳目遍布,林府昨日开始的异常,他岂能不知?今日小朝会后,手下密报林府已从杠房购置棺木等物时,他便已猜到,那位在朝会上慷慨激昂弹劾林淡的左都御史陆正明,怕是大势已去,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皇上的逆鳞。
果然,圣旨宣他入宫,并非为了林淡病情,而是让他亲自去“劝告”陆正明识趣些,主动上表告老还乡,君臣间,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只是,刘冕心中仍有一丝疑惑不解。
陆正明在左都御史位置上坐了多年,虽以刚直敢言著称,但行事向来有度,讲究证据,弹劾也多是在事态明朗、证据确凿之后。
为何这次,在林淡“僭越”之事尚无定论、甚至许多细节外界理应不知的情况下,如此急切地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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