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儿子觉得,恐怕不是苦肉计。”
“不是苦肉计?” 忠顺王终于彻底将注意力从盆景上移开,转过身,正对着儿子,脸上那点轻松和欣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疑惑,“你的意思是,林子恬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不是装出来的面色惨白?”
“孙一帆的诊断,应该做不得假。他说林大人心脉大损,元气大伤,即便救回,也定然影响寿数。”
萧承炯回忆起孙一帆在廊下回禀皇上时,那谨慎而沉重的语气,“至于面色,倒不是惨白,我瞧着,是一种近乎金纸般的蜡黄,毫无生气。”
萧承炯每说一句,忠顺王爷脸上的神色就凝重一分。
“完了完了!” 忠顺王猛地一拍大腿,在书房里急躁地踱了两步,瞪着儿子,“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萧承炯被他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怎么了?父王,这次绣苑和弹劾的事,您不是从头到尾都没参与吗?皇伯父也没怪罪您啊?” 他以为父亲是担心被牵连。
“哎呀!我的傻儿子!”
忠顺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萧承炯,语气又快又急,“现在哪是管我参没参与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林子恬身上现在担着多少差事?!商部那一大摊子且不说,还有侦部、育部、海贸、新军的筹备,甚至宫里一些隐秘的账目……多少事指着他呢!他这一倒,你皇伯父那些计划和安排,不全乱了套了?!”
萧承炯还是有些不解:“我知道他差事多,可商部的名义尚书不是父王您吗?如今林大人病重,您暂时代管两个月,以您的身份,稳住局面应该不难吧?各部司官员照常办事便是。”
“稳住局面?” 忠顺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急败坏地原地转了个圈,“先不说你爹我有没有那个本事管好商部那些弯弯绕绕的账目和新奇玩意儿!关键不在这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盯着儿子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你要明白,商部,还有那些关联的差事,听林子恬的时候,大事小事,你皇伯父都可以放心大胆地不闻不问,甚至乐得清闲!那是因为你皇伯父心里清楚得很,林子恬再能干,影响力再大,他终究是个没有根基的年轻臣子,二十年内,他掀不起什么真正的风浪!他的一切,都系于皇恩!皇恩在,他才能施展拳脚!”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沉:“可你爹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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