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商部定夺是否应允……林林总总,事无巨细。
皇帝逐字逐句看完,放下奏疏,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了。
该鼓励创新花色?具体如何创新,分寸何在?该同意独家协议吗?利弊如何权衡,会不会影响其他外商?价格走低是暂时波动还是趋势?需不需要调整经营策略?
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看似“奇技淫巧”的商事,内里竟有如此复杂的门道,远非一句“准”或“不准”所能概括。而以往,这些林淡呈上来的都是最终决议,他只需朱批即可。
“夏守忠!”
“奴才在!”
“立刻派人出宫传旨!商部衙门,上至侍郎,下至主事,但凡还喘气的,除了林子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朕召进宫来!立刻!马上!” 他
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九王爷府上,让王庸亲自去!务必把人给朕带来,就说朕有十万火急的国事相商!”
约莫一个时辰后,紫宸宫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平日里显得空旷威严的宫殿,此刻或坐或站,挤满了匆匆赶来的商部官员。
夏守忠穿梭其间安排座次、添茶倒水,第一次觉得这偌大的宫殿竟显得有些逼仄拥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的气氛。
忠顺王爷萧鹤岚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脚步虚浮地被小太监搀进来时,皇帝抬眼望去,只见自己这个素来注重仪容的弟弟,脸颊泛着极不自然的潮红,眼下带着青影,连平日一丝不苟的鬓角都有些散乱。
皇帝皱眉,第一反应是训斥:“这才什么时辰?就喝得这般醺然入宫?成何体统!”
“回皇上……”萧鹤岚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臣弟不是喝得微醺,是……烧得微醺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位皇兄“不做人”的程度又精进了,他都病成这样了,居然还被从被窝里拖出来。
“你真病了?”皇帝这才仔细看去,发现弟弟眼神涣散,确实不像装的。
“府医说是劳累过度,又染了风寒,已经喝了三剂药了,还是浑身发烫。” 萧鹤岚说完,似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软软地就想往旁边柱子靠。
“行了行了,快扶王爷坐下!”皇帝见状,终于生出一丝愧疚,连忙吩咐,“王庸,御医请来了吗?再给王爷拿床厚实的被子来,别让他再着了凉。”
手忙脚乱地安顿好这个“意外状况”,皇帝终于将注意力拉回眼前这群噤若寒蝉的官员身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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