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记录与初步推断,已具本上奏,通过通政司呈递御前了!臣万万不敢隐瞒天象,贻误大事啊!”
“五日前?” 皇帝一怔,随即目光锐利地转向旁边的夏守忠。
夏守忠立刻反应过来。
五日前?那不正是皇上开始亲自处理商部烂摊子、焦头烂额,同时收到林淡辞呈,心情最恶劣的时候吗?那时候的奏折……
他不需要皇帝再吩咐,立刻对身边的小顺子使了个眼色。
小顺子机灵,马上悄悄退到殿角那堆积如山的奏疏文案旁——那里有近日未及细看、或是留中待处理的各类文书。
夏守忠自己则躬身对皇帝道:“皇上,近日奏疏文书繁多,尤其是商部积务与百官‘谏折’混杂,处理起来千头万绪。蒙大人的奏本,或许一时被归入待议或寻常天象汇报之中,未能及时呈至御案最前。”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不是蒙塔没报,是报上来的东西太多太乱,尤其是商部的事占用了皇上和主要处理文书官员绝大部分精力,下面的人可能疏忽了,或者觉得这只是寻常的星象汇报,没意识到其紧迫性,就给淹没了。
这时,小顺子已经在那堆文书里快速翻找,果然,不多时,他捧着一份封面标注着“钦天监奏为天象事”的普通奏本,小步快走回来,递给了夏守忠。
夏守忠接过,快速扫了一眼日期和用印,确认无误,双手捧到皇帝面前:“皇上,找到了。正是五日前蒙大人所上之奏本。”
皇帝接过那份薄薄的、几乎被忽略的奏本,翻开。
里面果然是蒙塔工整的字迹,详细记录了星象观测数据,以及“少微晦暗”、“南方见孛”等描述,虽未如刚才面奏时解读得那么直白尖锐,但“臣观天象有异,恐干贤才朝局,伏乞圣察”的警示之意,已然跃然纸上。
看着这份被埋没在文书堆里的奏本,再看看眼前惶恐的蒙塔,皇帝胸中那团邪火,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嗤地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更深的无力与自我嘲讽。
原来,警示早就送到了他的面前,只是他自己被琐务、被猜疑、被固有的思维蒙住了眼睛,根本没有去看,或者即使看到,在当时的心境下,也未必会重视。
他能怪蒙塔吗?似乎不能。
他能怪处理文书的人吗?似乎也不能完全怪罪。
刘太傅等人近日疲于应付商部“天书”,对其他奏报有些疏忽似乎也情有可原。
最终,所有的箭头,似乎又隐隐约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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