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宁妃的娘家,虽非显赫大族,但在清流中也有些根基。
“似乎并未听闻沈家有何异常举动。”
“这不就结了?” 忠顺王爷端起手边的温酒,抿了一口,悠悠道,“沈家都不急,你跟着瞎操什么心?真以为你皇伯父是那等心思浅显之人?他走一步棋,后面跟着七八步呢。让你看见的,未必就是他想让你想的。让老七跟着林子恬……嘿嘿,是栽培,也未尝不是放在一个最合适也最显眼的地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七……如今可是扎眼得很呐。”
萧承炯听着父亲这云山雾罩又似乎暗藏机锋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更加困惑了。
忠顺王爷看着儿子那副思索的模样,摇了摇头,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低声嘀咕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这潭水是越来越浑喽。我那好皇兄,到底是在选继承人,还是在养蛊啊?”
说罢,他将空杯一放,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行了,天塌下来有你皇伯父顶着,有那些阁老大臣操心。咱们爷俩,该吃吃,该喝喝,少掺和这些。对了,明日‘醉仙楼’新到了一批江南的春酿,陪为父去尝尝?”
萧承炯看着瞬间又将心思转到美酒上的父亲,一时无语。
“爹,就您那点子酒量,满打满算最多两杯就找不着北了,还品尝?怕是连酒是甜是辣都未必辨得清吧?”
萧承炯在他爹那玉貔貅砸过来之前,敏捷地一侧身,语速飞快地丢下这句大实话,随即脚下生风,快步溜出了书房,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臭小子!反了你了!” 忠顺王爷的怒斥被关上的门板挡了一半,他作势要追,身子却没动,只是瞪着那合拢的门扉,气哼哼地重新坐回榻上,捡起滚落一旁的玉貔貅,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盘弄起来。
指尖温润的玉石触感,让他心头的些许恼意渐渐平复。
儿子跑得快,有些话,他本也没打算当着面说透。
书房内重归宁静。
他摩挲着貔貅光滑的脊背,眼神却变得幽深起来,方才那点插科打诨的懒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世事、洞悉人情的清明。
这次皇上的旨意,落在旁人眼里,或许是乾坤倒转,是圣心偏向七皇子的明确信号。
可落在他萧鹤岚眼里,却看出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明面上,是让七皇子萧承焰跟着新任福广巡抚林淡学习历练,镀金增资,为将来铺路。这自然是一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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