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地转过身,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令郎方才与几位同伴高谈阔论,说庶子命薄,不过是父兄拿来讨好上官的‘物件’,离了宗族便断了根脉,将来难有出息。”
他顿了顿,欣赏着蒋正庆瞬间惨白的脸色,“本殿恰巧路过,想起自己也是庶子、且长年离京,按这说法,岂非也是父皇‘打发’出来、专为讨好林巡抚的‘乖巧玩意儿’?”
他每说一句,蒋正庆的脸色就灰败一分。等听到“乖巧玩意儿”四字,这位昔日的泉州卫指挥使已是汗透重衣,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七、七殿下!这绝对是误会!”蒋正庆噗通跪倒,以头触地,“幼子虽纨绔,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妄议天家!他……他定是口无遮拦,胡言乱语,绝无影射殿下之意啊!还请殿下明鉴!”
“是么?”萧承焰挑眉,语气玩味,“就当是本殿多心,误会了吧。”
蒋正庆刚想松半口气。
萧承焰却又慢悠悠道:“不过,令郎指责忠顺王府苛待小世子伴读,薄待林巡抚侄儿,这可是本殿亲耳所闻,一字不差。”
他目光转向内厅方向,笑意加深,“这话若让九皇叔听见了……不知会作何感想?说来也巧,堂哥今日也在席上,不如就请他过来,当面对质一番?”
蒋正庆魂飞魄散,急声道:“殿下!万万不可!小儿无知蠢话,岂敢扰了世子清静……”
“要问什么?”
一道沉稳微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蒋正庆闭了闭眼,缓缓回头。
只见忠顺王世子萧承炯不知何时已站在连廊入口处。
他今日着一身墨蓝云纹直裰,玉冠束发,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幽深平静,正静静望过来。
萧承焰笑容灿烂:“堂哥来得正好。”
他将事情原委,从蒋万达如何讥讽林晏庶子身份、言语刻薄,到后来几人哄笑,再到自己出面后蒋万达的狡辩,清清楚楚、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言辞客观,无半分添减,却字字如刀。
萧承炯安静听着,自始至终,脸上未起一丝波澜。连廊内只余他平淡的叙述声,以及蒋家父子愈发粗重的喘息。
待萧承焰说完,萧承炯才缓缓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蒋万达。
那目光并不严厉,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却让蒋万达如被冰水浇头,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蒋万达,”萧承炯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中,“你以为,忠顺王府是什么地方?”
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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