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何以为人?”
她再次深深拜伏下去,额头轻触手背,声音闷闷传来,却字字清晰:“曦儿叩谢二叔、二婶,多年教养深恩!愿二叔二婶身体康泰,福泽绵长!”
江挽澜早已听得眼圈发红,别过脸去,悄悄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她知黛玉懂事,却不知这孩子心中竟藏着如此厚重深切的感恩。
林淡僵在那里,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那份穿越时空带来的、对“跪拜”形式的本能抗拒,在如此真挚厚重的情感面前,忽然显得苍白而无力。
他看着伏在地上那单薄却挺直的身影,想起她幼时蹒跚学步扑向自己的模样,想起她灯下读书时认真的侧脸,想起她及笄礼上华光四射却依旧望向自己寻求安定的眼神……十余年光阴,点点滴滴,汇成江河。
良久,林淡喉头滚动了一下,悬着的手终于缓缓落下,他慢慢坐回椅中,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好,曦儿的心意,二叔收到了。”
他没有再说“快起来”,而是微微颔首,承受了这份源于至亲至情的、沉重而温暖的叩拜。
江挽澜也拭净泪痕,与林淡一同,受了黛玉全礼。
明明是春夜还略带寒意的时辰,林淡院中,却似有一股无形的暖流静静流淌,驱散了所有的清冷。
及笄礼的华彩乐章余韵终散,汇聚于苏州的各方亲友,也到了各奔前程之时。
林淡携家眷返回泉州,此番却未选择更快捷的水路。
去岁南下赴任,走的是湖州、绍兴、台州一线,此番归程,春光正盛,风物宜人,林淡便有意领略更多闽浙山川的殊异风貌,遂定下路线:向西取道严州、衢州,再折向东南,经建宁、延平府,最终抵达泉州。
车马辚辚,驶出苏州城门,郊外原野新绿初绽,杨柳含烟。
黛玉坐在微微晃动的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目光追随着窗外并辔而行的林晏与萧传瑛。
两个少年骑在膘健的马上,身姿挺拔,衣袂当风,言笑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落在远处开阔的官道上,那份自在与飒爽,让从未骑过马的黛玉心中蓦地生出一股强烈的向往。
她收回目光,转向车内正闭目养神的林淡,声音清亮地开口:“二叔,我也想学骑马。”
林淡睁开眼,看着侄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与跃跃欲试,略一思忖便笑了。
黛玉如今身子骨养得康健,学骑马强身健体、开阔胸襟,亦是好事。“好,”
他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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