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余地。
如此年轻位极人臣,在众人看来,必是心机深沉、手腕狠辣之辈,方能镇得住场面。
可他们不知道,林淡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从不是他们以为的“狠辣”,而是超越时代的眼光、缜密的布局与对“人”和“势”的精准把控。
他又岂会轻易让人摸透套路?
于是,在以严刑峻法震慑住最凶残的罪恶之后,他反手便展现了令人意外的“宽仁”。
对于那些查实确属被蒙蔽、未参与分润、或仅止于“知情不报”却未助纣为虐的官员,他大多网开一面。重者罚没家产、本人服数年苦役,其家眷遣返原籍严加看管;轻者则降职罚俸,留任察看。虽然很多官员积攒多年的家底被罚得七七八八,不比抄家好多少,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也未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一宽一严,一张一弛,让许多人看不懂,却实实在在让紧绷到极致的人心,有了些许喘息的缝隙,也让观望者看到了“规矩”之外的另一种可能——犯错并非只有死路一条,但触碰底线则绝无生机。
程青云程老将军对此其实有些不解。
他戎马一生,深知对敌人仁慈可能后患无穷。
那些罪官的家眷、背后的家族,若心怀怨恨,未必不会成为日后的隐患。尤其有些官员出身地方大族,盘根错节,难保其家族不会暗中支持,图谋报复。
老将军城府极深,自然不会当众质疑林淡的决定。待私下无人时,他才寻了个机会,委婉地向林淡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林大人,”
程青云斟酌着词句,“老夫非是质疑您的仁心。只是……除恶务尽,古有明训。那些罪臣家眷,乃至其宗族,若不一并严加处置,或远远流放,恐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之患啊。何况,其中不乏地方大族,树大根深,若其家族余力未消,暗中串联,恐成后患。”
林淡听罢,并未不悦,反而露出了然的微笑。
他先拱手道:“多谢老将军提点,您思虑周全,确是老成谋国之言。”
随即,他缓缓道出自己的考量:“老将军所虑,晚辈明白。故而,此次处置,看似宽宥,实则条条框框,皆有限制,且后手绵长。”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凡涉案官员,无论轻重,其直系子弟,三代之内,不许参加科举,断绝仕途。此乃绝其政治血脉。”
“其二,牵连家族。五服之内亲眷,一代不许科举;三服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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