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茶,喝了一口,才道:“金知府客气了。本世子此次不过是随意游学,增广见闻,不想过多搅扰地方,更不必兴师动众。一切从简即可。”
“世子体恤地方,下官感佩!”
金临亨立刻接话,眼珠一转,“只是世子远道而来,下官若不尽心招待,岂非失了礼数?也显得我杭州无人了。”
他试探着提议,“若是世子不嫌弃,今晚可否赏光,容下官在城中‘枕泉楼’略备薄酌,为世子洗尘?那枕泉楼临湖而建,景致清雅,菜品也还过得去,最是适合雅集。”
“枕泉楼?” 萧传瑛眉梢微挑,与身旁的林晏交换了一个几不可察的眼神。
这个名字,昨日在尹妄提供的可疑地点名单上,似乎隐约见过。
见萧传瑛未立刻答应,金临亨心下急转,立刻换了个更“贴心”的说法:“当然,若是世子不喜在外宴饮,怕惹眼烦扰……下官的寒舍虽简陋,倒也清静。不如便由下官在家中设一席家宴,只请三五知己相陪,既全了礼数,也不至过于喧嚣,世子意下如何?”
他刻意将“家宴”、“清静”几个字咬得稍重,眼神似有若无地瞟过林晏,意思不言而喻——在自己家里,更方便安排些“特别”的节目,也更隐蔽。
萧传瑛这次似乎有些意动,略作沉吟,便点了点头:“金知府盛情难却。既然如此,便叨扰了。只是今日初到,还有些琐事要理,不若便定在……后日晚间如何?”
金临亨大喜,连忙应承:“好好好!后日晚间,下官定在寒舍扫榻烹茶,恭候世子大驾!”
他又说了些奉承话,并留下了几盒打着“杭州土仪”幌子、实则内里精巧贵重的礼物,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送走了金临亨,萧传瑛脸上那层慵懒随意的神色立刻收敛,看向林晏,眉头微蹙:“你觉得这位金知府如何?”
林晏将手中一直拿着的萧传瑛的外袍递还给他,声音清冷:“笑容太满,眼神太活,热络得有些过分。观其言行,似对‘招待’你我,别有期待,而非单纯敬重王府。给我的感觉……不甚舒服。”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仅凭一面之缘,亦不能以貌取人,妄下断论。还需多看。”
萧传瑛颔首:“我也觉着此人滑不溜手,心思颇重。他特意提及的‘枕泉楼’,尹千户的卷宗里似乎提到过,与几笔可疑的银钱往来有关联。我们既答应了赴他的家宴,不妨先去这枕泉楼附近探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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