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核心的侦部,也不得不分出精力,去核实、追捕这些新冒出来的、可能与朝中其他势力或地方积弊相关的线索。
案件像滚雪球一般,越查牵扯越广,侦部的审查与抓捕名单,非但没有随着时间减少,反而在不断拉长。
刘冕看着案头越堆越高的新报卷宗和请求协查、增派人手的文书,眉头越锁越紧。
更让刘冕和整个朝廷意外的是杭州方向的“余震”。
钦差沈景明虽长于刑名律法、吏治纠察,但对经济钱粮、商贸往来并非专精。
杭州作为江南财赋重地,商贾云集,与朝廷新设的商部有诸多合作项目与资金往来。
为彻底厘清此地官商勾结网络,沈景明郑重请托暂留杭州、且因其叔父林淡之故对商部运作及经贸事务颇为熟悉的开阳郡主,协助审查杭州府与商部相关的各类契约、账目及合作项目。
黛玉应允后,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少数可靠懂账的执金卫吏员,在沈景明拨给的安静官廨内,铺开了如山卷宗。
她先是快速梳理了商部在杭州的主要投资方向、合作商户及资金流程,随即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沈大人请看,”
黛玉指着一份与某号称“杭州丝业魁首”的陈家签订的官商合营契书,声音清冷,“这份契书明面上约定官资占四,商资占六,风险共担,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但附件细则中却有多处模糊条款,例如‘特别营运开支’、‘地方协调费用’等项目,既无上限,亦无明细核销流程,全凭商户自行申报。
“而同期,商部拨付的专项采购预付款项,账目显示已全额支付给陈家,可对照杭州府衙的入库记录与市面丝价,实际采购数量与价值,仅有账面七成左右。”
她顿了顿,又抽出另一本账册:“再看这‘惠民粮栈’的补贴账目。朝廷为平抑粮价、保障民生,拨有专款补贴指定粮栈。此粮栈账上显示,每月均按最高额度申领补贴,售粮亦记录为平价。
”但我让人暗中查访市面,此粮栈常有无货或限购之情,而其关联商号却在同期以高于平价一成的价格大量售粮。一补一售之间,差价利润惊人,而朝廷补贴实则未能全数惠及百姓。”
黛玉的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眼中透着洞悉的微光:“更有甚者,几家与漕运、市舶司往来密切的商户,利用票据往来时间差、货物估价浮动、异地结算汇率差异等,设计出复杂的连环交易,表面合规,实则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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