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已无法停留在对臣子的欣赏上。
一封来自杭州、经由沈景明与黛玉双重确认、林淡补充建议的详细奏报,以及户部与商部后续略显迟缓且不得要领的初步反馈,让他发现了一个比官员贪腐更令他心惊、也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为此,他去了皇后的寝宫。
多年的夫妻默契,让皇后在皇上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他眉宇间凝着的沉郁与一丝罕见的焦躁。
她挥退宫人,亲自迎上前,声音温婉如常:“皇上来了。今日朝事可还顺心?臣妾瞧着,皇上似有心事。”
皇上叹了口气,在皇后惯常坐的临窗榻上坐下,并未像往常那般先品评皇后新插的花,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忧愤:“皇后,朕忽然觉得,这朝堂之上……怕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皇后闻言一怔,手中的团扇都停顿了。
她虽不过多干涉前朝,但近来朝野风声鹤唳,各部忙碌异常,她是知道的。在她看来,这恰恰说明臣子们在尽心办事,怎的反而惹得皇上如此动怒?
“这是怎么了?谁惹皇上生这么大的气?” 皇后按下疑惑,将一盏温度刚好的君山银针轻轻推到皇上手边,声音放得更柔缓,“先喝口茶,顺顺气,慢慢说。”
皇上接过那薄胎瓷盏,指尖感受到适宜的温热,却无心啜饮,只是握在手中。
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窗外繁茂的石榴树,沉声道:“皇后,你可知道,最初沈景明在奏折中说‘开阳郡主尤擅商贸经财’,朕还未太在意,甚至疑心过是否因他自己不擅此道,才将开阳推出来,或是有所误判。
“可如今,杭州查实的那一桩桩、一件件,开阳与林子恬在奏报中说得何等明白!那些利用契约漏洞、票据时间、价格差幅来套取国库银两的手段,他们不仅明明白白指出来,连其中关窍、危害、乃至修补监管的法子,都条分缕析,写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带着积压的失望与恼怒:“朕依言将此案交予户部与商部协办,着他们严查同类弊病,完善规制。可你猜怎么着?”
皇上越说越气,声音都大了几分:“回报上来的东西,要么浮于表面,抓不住要害;要么旧调重弹,了无新意!让他们拿出具体防范的细则章程,更是拖沓含糊!连已然摆在眼前的样板,他们都未必能完全吃透、照方抓药!”
皇后静静地听着,心中渐明。
皇上气的将茶盏重重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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