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泣与惶然中,大靖朝的太上皇,溘然长逝。
丧钟自遥远的行宫响起,继而传遍京畿。
国丧之期,举哀天下。
忠顺王府,深夜。
萧承炯原本因国丧而凝重的心情,在收到儿子萧传瑛从杭州加急送来的家书后,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细细读了两遍,眉宇间那层忧色竟渐渐化开,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掩不住的笑意与兴味。他捏着信纸,径直去了世子妃的正院。
世子妃正对灯核算府中因国丧需调整的用度,见丈夫这么晚过来,脸上还带着一种久违雀跃的神情,不由讶异:“怎么了这是?国丧期间,何事让你看着……这般高兴?” 她谨慎地选择了措辞。
萧承炯将信递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珍宝般的促狭:“你自己瞧瞧,传瑛那小子来的信。重点看后半段,他问对开阳晋封公主之事的看法,可那字里行间……”
世子妃越发好奇,接过信,就着明亮的烛光仔细看去。
信的前半部分,萧传瑛照例汇报了杭州见闻、案件进展,以及自己对公主开府一事的困惑与对朝局风向的询问,条理清晰,俨然已有独当一面的雏形。
但到了后半部分,当他提及开阳时,笔触在不自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描述她破解密信时的聪慧,用了“灵光湛然,令人心折”;提及她面对骤然而至的公主封号时的反应,是“沉静自持,然眸中思虑甚深,叫人……心生牵挂”;甚至不经意地抱怨了一句林晏总能第一时间去与黛玉商议,而自己“到底隔了一层,有些话不便深问”
……
世子妃看着看着,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她抬头与丈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孩子……”
她轻叹,语气是了然的温柔,“自己怕是还没全然明白呢。这心思……藏得深,却又处处露了痕迹。”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白日里因国丧带来的沉重仿佛也被这发现冲淡了些许。尽管明日因太上皇驾崩,宗室勋贵有一大堆仪式礼节需要早起操持,但两人还是屏退左右,就着这封信,低声讨论到了半夜。
“我看,不如顺其自然。”
萧承炯摩挲着下巴,“传瑛年纪尚轻,开阳公主也还未及深思此事。少年人情愫,朦胧最美,也最需时间自己体悟。我们点破了,反倒不美。”
世子妃却轻轻摇头,眼中有着母亲的细腻与远虑:“顺其自然固然是好。可我担心……咱们这傻儿子,自己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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