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惦记着娘家父亲蒙恩赦免,心中感慨,在灵前哭得险些晕厥。皇后娘娘仁厚,特意让御医去瞧了,还免了她后几日的守灵。”
皇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贾政之事,朕是遵大赦之例。她身怀龙裔,理应以皇嗣为重,这般情绪大动,于胎儿无益。”
锦妃温声道:“贤德妃妹妹也是至孝之人,难免情难自禁。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皇上看向她。
“只是臣妾听说,荣国府的老太君这几日进宫频繁,昨儿还在灵前与几位宗室老王妃说,贾家如今算是苦尽甘来,贤德妃妹妹这一胎若是个皇子,便是双喜临门……”
锦妃声音渐低,似是自知失言,忙道,“许是臣妾听岔了,国丧期间,老太君怎会说这些。”
皇上脸色沉了沉,未接此话,只拍了拍锦妃的手:“你素来谨言慎行,朕知道。承焕去皇陵前,让他多来陪陪你。等孝期满了,朕再给他寻个好差事。”
“臣妾都听皇上的。”锦妃柔顺应道,眼角余光瞥见皇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那点郁结终于散开些许。
她起身为皇上续茶,素白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皇上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二十余年的女子,忽然想起她初入王府时,也是这般清水出芙蓉的模样。
只是那时的她,眼中没有如今这份沉静与通透。
“爱妃。”皇上忽然唤了一声。
“臣妾在。”
“承焕去皇陵,你当真舍得?”
锦妃斟茶的手稳稳定住,茶水注入杯中,声响清脆。
她放下茶壶,抬眼看向皇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释然:“舍得。雏鹰总要离巢,他能去为皇上、为皇考尽孝,是正道。臣妾只盼他平安康健,将来做个堂堂正正的皇室宗亲,不负皇上生养之恩。”
皇上凝视她良久,终是长长一叹:“你能这般想,很好。”
窗外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
这一夜,皇上宿在了锦妃宫中。
消息传遍六宫时,贤德妃摔了手中的安胎药碗,而中宫的皇后听着禀报,只轻轻拨了拨灯花,未发一言。
——
邢夫人从宫里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脱去素服,坐在自己屋里连喝了两盏温茶,脸色还是白的。陪房王善保家的上前替她揉着太阳穴,小心翼翼地问:“太太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宫里站久了累着了?”
“累?倒是其次。”邢夫人压低了声音,眼睛往门外瞟了瞟,“你是没瞧见,今儿在偏殿歇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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