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炯仍有些顾虑:“父王,儿子是担心,皇伯伯会不会觉得王府势大,反而心生猜忌?”
“势大?”
忠顺王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父王我一不结党,二不揽权,三不养士。你虽在工部,管的不过是土木工程、器械制造,既无兵权,也无财权。至于传瑛——”他朝孙子努努嘴,“你可有让他入朝堂的意思?”
世子萧承炯摇头:“只盼他平安喜乐。”
“这不就结了?”
忠顺王摊手,“咱们家要的,从来就是富贵闲散。皇上防的是那些野心勃勃、盘根错节的,咱们这样的,他拉拢还来不及,猜忌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本王不过贪他点银子,享些富贵——我可是他亲弟弟,为了这点小事,他还能赶尽杀绝不成?”
这话说得直白,却字字在理。
萧承炯细想之下,不得不承认父亲看得透彻——有时看似糊涂的豁达,反而是最清醒的生存智慧。
萧传瑛此刻已喜上眉梢,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父亲!您听,祖父都这么说了!那、那林姐姐的意思才是最要紧的!我这就去写信——”
“慢着。”
萧承炯看着儿子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泛酸,故意板起脸,“你就这么笃定,林家二叔能同意?开阳如今可是公主,她的婚事,林淡必定慎之又慎。”
萧传瑛却信心满满:“父亲不知,林二叔最是开明。南下这一路,凡涉及开阳姐姐的事,他无不尊重她自己的意愿。若是姐姐愿意,二叔绝不会强加阻拦。”
他顿了顿,脸上泛起些微红晕,声音却坚定,“再说……儿子也不算差吧?二叔没理由不答应。”
萧承炯瞧着他这副“恨嫁”的模样,简直牙酸。
他挑了挑眉,忽然生出几分好奇:“说起来,从前也没听你对开阳有什么特别,怎么南下这一趟,就突然情根深种了?”
这话问到了萧传瑛心坎上。少年人顿时神采飞扬,连比带划地说:“祖父、父亲,你们是没瞧见!在杭州府衙里,林姐姐坐在满桌账册文牍之间,只凭数字勾稽、账目往来,就能抽丝剥茧看出其中蹊跷。那时她眉眼沉静,言谈却犀利如刀,整个人……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他描述得生动,眼中钦慕之情溢于言表。
萧承炯却还要再试他一试,正色道:“传瑛,你可要想清楚。若真娶了开阳,以皇上对林家和开阳的倚重,恐怕不会再允你入朝为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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