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盖寰宇……今奉安玄室,永绥仙驭。嗣皇帝谨率臣民,叩送灵舆——”
最后一道石门轰然闭合,浇铸铜汁的声响沉闷如雷。
皇上亲手点燃长明灯,望着那簇在幽暗中跳跃的火焰,久久不语。至此,一个时代真正落幕了。
大典过后,皇上回到宫中,积压的朝政如山海般涌来。而最让他心烦的,却是后宫一桩“小事”。
贤德妃贾氏,这些月余越发不知进退。
那日灵前,她仗着身孕娇贵,竟当众抱怨跪垫不够软和。昨日又因御膳房送的燕窝不是血燕,摔了碗盏。这些还罢了,最可气的是她听信几个低位嫔妃的撺掇——
“娘娘如今怀着龙嗣,便是皇后娘娘也要让三分呢。”
“听说锦妃复位那日,皇上赏了整匹的云锦,那花样原是内务府先呈给娘娘挑选的……”
“要奴婢说,娘娘该让娘家递个话,贾家如今可不同往日了。”
这些言语如毒蛇吐信,贤德妃却浑然不觉,反觉得是旁人敬畏她。昨日竟真让史老太君递牌子进宫,话里话外透着要替胞弟谋个实缺的意思。
皇上得知后,气得摔了茶盏。
他想起当年还是太子时,太上皇偏宠甄贵妃,连带着甄家气焰熏天。自己这个储君在甄家人面前,竟还要忍气吞声。后来甄家倒台,本以为能清净了,谁知又冒出个贾家……
若不是林淡横空出世,破了财政困局,自己与太上皇的朝堂博弈,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而贾家,正是太上皇用来制衡自己的棋子之一。
“朕给过他们机会了。”皇上喃喃道。
四王八公,北静王“病故”,南安郡王流放,剩下两家早不成气候。他原想着留贾家一条生路,也算全了老太妃当年的情分。
可有些人,偏偏不识抬举。
“夏守忠。”
“奴才在。”大总管躬身趋近。
“传陶院令。”
片刻后,御医署院令陶仲文战战兢兢入内。、
皇上漫不经心地翻着奏折:“贤德妃的胎象如何?”
陶院令连忙跪奏:“回皇上,娘娘脉象滑利如珠,应是位皇子。只是娘娘近来忧思过甚,肝气郁结,还需静养。”
“哦?皇子?”皇上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倒是喜事。你且退下,好生照看着。”
待陶院令退去,暖阁内陷入死寂。
夏守忠屏息垂手,听见皇上呼吸声越来越重。
“守忠啊。”皇上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得像叹息,“你说……朕该怎么办?”
夏守忠头垂得更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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