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婶子不介意,传瑛也想学一学。”
第三日,他竟真的换了套适宜打拳的衣服来了:“还望婶娘不甚赐教……”
每日都被拉着一起早起的林晏……
他都有些没眼看,明明这套拳法早就跟着二婶学过了,那时明明姐姐也在,他是怎么还能找到这样蹩脚的理由的?
林晏从二婶和姐姐的表情看得出来,这两人明显是强忍着笑的,恐怕为了不笑出声,已经将所有悲伤的事都想了一遍了。
偏生他的好兄弟还没察觉。
不过虽说是学着打拳,但因为心思没花在拳法上,所以萧传瑛的拳法显得有些自由散漫,林晏正要提醒一二时,就听二婶说道。
“练武最忌不集中,小世子若不能沉下心来,明日不必再来了。”江挽澜可是上过战场的,虽说有了阿鲤为人母亲后,周身的气度温和了不少,但冷脸下来还是很有威慑效果的。
萧传瑛也被气场压到了,赶紧表示自己一定会潜心练武云云,但迎着江挽澜探究且充满怀疑的目光萧传瑛越说越没有底气,耳根也越来越红,却强作镇定,“我、我今日不舒服。”
说完赶紧跟江挽澜告假,转身走得有些急,晨风扬起他浅青色的衣袂。
黛玉望着那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和江挽澜婶侄两个都笑出声来。
林晏很不想承认,这个明显已经被迷了心智的人是自己的好兄弟。
不过萧传瑛是说到做到的性子,那日落荒而逃后,就真的认真起来了,不仅是拳脚功夫认真,跟着林淡学起实务来也很是用心。
每日上午,他跟着在衙门看账册、核船引、接见番商;下午则常泡在巡抚府的书房里,整理笔记、绘制图表。
林淡见他用心,便也倾囊相授,偶尔还会让黛玉、林晏一同参与——毕竟海贸账目复杂,黛玉心细,对此又很有天赋,常能看出旁人忽略的关窍。
于是林家的书房里便常出现这样的景象:林淡坐在主位批阅公文,黛玉在左首的案前核对账目,萧传瑛则在右首的长案上铺开海图,用规尺仔细标注航线。
三人各司其职,安静时只闻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墨笔书写的细微声响。
林晏则找一本自己喜欢的书安静看着。
可总有些瞬间会打破这份安静。
比如黛玉蹙眉沉吟时,萧传瑛会适时递上一杯温茶:“姐姐歇会儿眼睛。”
比如萧传瑛对某个番邦税制不解时,黛玉会从账册中抬起头,三言两语点破关键。
再比如那日午后,萧传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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