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是好?怎么是好?”
“怎么办?”孙二娘子冷笑,“她自己选的路,自己受着。从今往后,我只当薛家没这个姑娘。”
她说到做到。真就再不提宝钗半句,该管铺子管铺子,该伺候婆婆伺候婆婆,只当那人死了。
后越想越气,悄悄命心腹大丫头请了代写书信的先生,写了封与薛宝钗的绝亲书,背着薛姨妈和薛蟠去衙门过了明路,
薛蟠是最后得知此事的,起初还想说什么,被孙二娘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想去贾家要人?好啊,去啊。让全京城都知道,你薛大少爷的妹妹,在国孝里给人做了外室,你看往后谁还跟你做生意!”
薛蟠蔫了。
于是薛宝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院里她的东西原封不动,人却再没回来。偶尔有人问起,薛家只含糊说“嫁到南边去了”。
——
腊月初八,京城各府都飘着熬腊八粥的甜香。
东城永昌伯府里更是热闹,因着伯爷五十整寿,宴席从晌午就开了。
贾宝玉坐在席间,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却总往窗外瞟。永昌伯世子正在说南边剿匪的趣闻,满座哄笑,他只勉强扯了扯嘴角,心思早飞到了城西那条僻静的绒线胡同。
“宝二爷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邻座的冯紫英凑过来打趣,“莫不是惦记家里新得的那几盆绿萼梅?”
宝玉回过神,敷衍地笑笑:“昨夜没歇好,头疼得紧。”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没睡好——连着三夜梦见宝钗,有时是幼时那个端庄含笑的身影,有时是水月庵禅房中泪光盈盈的模样,昨夜更梦见她一身嫁衣站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既不舒服,就早些回去歇着。”冯紫英拍拍他肩膀,“横竖这儿有我们呢。”
宝玉顺势起身告罪。主
人家挽留了几句,见他脸色确实苍白,也就放行了。
出了永昌伯府,冷风一吹,宝玉反倒清醒了。茗烟早备了马车候在侧门,见他出来,压低声音:“二爷,都预备妥了。”
马车驶过积雪的长街,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宝玉撩开车帘一角,看窗外灯火阑珊。
今日是腊八,家家户户都在团圆喝粥,他却要去行这偷偷摸摸的事。
“二爷,”茗烟在外头轻声道,“新二奶奶那边……真不请个全福太太?”
“请什么?”宝玉放下车帘,声音有些烦躁,“本来就不是正经娶亲。”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不是正经娶亲——可宝姐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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