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明发谕旨,细数林二哥这些年的功绩——从整顿江南盐政到创办商部,从推行清运到谋划海运。让天下人都知道,您之前是‘一时糊涂’。”
皇上嘴角抽了抽。这等于让他自打脸面……
“第二,”萧承煊不管他脸色,“泉州的新政,您得给实打实的支持。不是口头上‘朕心甚慰’,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权给权。林二哥递上来的折子,您不能打折扣,更不能让九部那些老古董扯后腿。”
皇上眉头皱紧了。这牵涉朝局平衡……
“第三,”萧承煊目光如炬,“林二哥的身子,您得管。调御医署最好的御医去泉州常驻,御药房的珍稀药材随用随取。他要是再累吐血……”他顿了顿,声音发狠,“我就真带着船队出海不回来了,您另找别人开拓海运去吧。”
三条说完,殿内死寂。
良久,皇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最好的御医早就派去了,其他的朕准了。”
萧承煊眼睛一亮:“当真?”
“君无戏言。”皇上揉着眉心,疲惫中带着释然,“朕会一一落实。公开正名的谕旨,三日内下发;泉州新政,朕从内帑拨银五百万两作为专款。”
萧承煊紧绷的脸终于松动了。他退后两步,郑重一揖:“侄儿代林二哥,谢皇伯伯隆恩。”
心结既解,总算能说正事了。
皇上让夏守忠搬来两个绣墩,叔侄二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坐下说话。
案上摊开的是萧承煊带回的那本厚厚的账册——记录着此次出海的全部收益。
“两千四百万两啊……”皇上指尖抚过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眼中光彩复杂,“承煊,你们这趟,真是给朕解了燃眉之急。”
萧承煊喝了口茶,没接这话头。
皇上沉吟片刻,试探道:“此番出海三人,林泽统筹全局,钱长旺精于商道,你居中调度……皆是功臣。朕想着,林泽可入商部为郎中,钱长旺可授皇商之名,至于你——”
“皇伯伯,”萧承煊放下茶盏,瓷器与紫檀案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他们不会要的。”
皇上挑眉:“为何?这是光宗耀祖的事……”
“第一,”萧承煊竖起一根手指,“我们这趟出海,是以‘私人商队’名义。您以什么理由封赏?说‘朕的侄子偷偷出海赚了钱,所以给他封官’?朝中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怕是能淹了紫宸宫。”
皇上皱眉:“朕可以说你们是奉密旨……”
“那更糟。”萧承煊摇头,“密旨出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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