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宋人更精于此道。我要的不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是训练三月就能在三百步外,射中船舱大小的‘铁砧手’。”
最难的其实是戟。
“戟这物件……”老铁匠陈师傅挠头,“俺祖上爷爷可能打过,据说是战车上常用的家伙。可如今哪还有战车?”
林淡让人抬来一艘福船的缩比模型。他将一根长竹竿绑上木制戟头,在模型甲板上演示:“看,船栏如车轼,接舷如车错。戟长两丈,可钩敌船帆索,可劈跳帮敌寇,更可——”
他手腕一转,戟头月牙“咔”地钩住模型船舷:“借力拉扯,让敌船失衡!”
满屋匠人眼睛亮了。
然后是第一架九星连珠弩试射。机括转动,九箭连发,五十步外的草人瞬间被扎成刺猬。
神臂弓三百步外洞穿三层皮甲。
卜字戟在模拟船战的木架上,将“跳帮倭寇”一个个挑落“海”中。
所有林淡所描绘的利器全部复刻成功那日,他抚摸着戟杆上温润的木纹,不受控制的低声呢喃:“只要说得清,就有人做得出来。做得出来,就能量产。这便是华夏工匠从古至今能‘手搓’出一个时代的伟力。”
——
林淡看着他着意复刻改进的利器大战神威,思绪不受控制的翻飞。
此刻,海湾中的屠杀已近尾声。
倭寇船队想突围,却被福船上的长戟死死拦住。
两船相接时,大靖官军戟手齐声暴喝,长戟如林刺出——月牙钩帆索、短刺杀舵手、戟援劈跳板。倭寇那赖以跳帮接舷的绝技,在长达两丈的戟阵前成了笑话。
更有悍勇者试图泅水靠近,船头藤牌手立刻上前——那是用闽南老藤浸油反复编织的盾牌,轻而坚韧。
藤牌后闪出火铳手,虽只十余人,可抵近射击的铅子,将海水染红一片。
“降!我们降了!”残余的倭寇跪在甲板上,将刀举过头顶。
回应他们的是沉重的铁枷——每个重三十斤,锁死双手双脚,连成一串。
有倭寇挣扎,立刻被戟杆砸倒,拖死狗般拖走。
山田信雄被押到林淡面前时,浑身抖如筛糠。他抬头看着这个清瘦的文官,嘶声问:“为、为何……不受降?”
林淡俯视着他:“因为本官相信狗改不了吃屎。而本官要做的,是将所有有狼子野心的、觊觎大靖疆土的人全部斩杀。”
山田瘫软在地。
天色将明,海面重归平静。
只有漂浮的碎木、散落的兵器、以及尚未散尽的硝烟,诉说着昨夜那场不对等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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