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命萧传瑛尚主开阳,择吉成礼,另赐开阳公主府第。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旨意一下,京城哗然。
勋贵圈子里议论纷纷,有羡慕忠顺王府圣眷正隆、与天子心腹重臣林家联姻的;也有私下嘀咕“尚主”是否意味着王府嫡枝势微、或萧传瑛本身有何“不足”的;更有那心思活络的,开始揣测陛下此举背后更深的政治意味。
茶楼酒肆间,百姓的谈资则更直白有趣些。
有人说开阳公主好福气,能自己开府当家;有人说萧家小王爷是真心疼爱未来媳妇,连“尚主”都愿意;也有人说,这是林巡抚圣眷无双,连女儿的婚事都如此与众不同。
种种议论,如风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旋即又归于更广阔的浪潮之中。皇帝高居九重,对此一笑置之,并不在意。他此刻更关心的,是东南海疆的战备,是林淡奏折中的大靖开疆扩土。
然而,有人在意的事,却未能如愿。
扬州衙门里,林栋捧着那份驳回他告老还乡请求的朱批谕旨,对着夫人崔氏,难得地露出了沮丧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神情。
“夫人,你看陛下他……”
林栋指着旨意上那鲜明的“不准”二字,叹气道,“为夫这年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操劳扬州这些年,也想歇歇了。更何况,曦儿大婚,我这做祖父的,总该在京中操持一二……”
崔夫人看着丈夫难得外露的郁闷,心下好笑,又觉温暖。她接过圣旨放好,温言劝慰:“老爷的心意,陛下岂能不知?只是老爷您细想想,您比陛下还年轻好些岁呢,正是为国效力、经验老到的年纪,陛下如何肯放您这般得力臣子归隐田园?至于曦儿的婚事,有老二在,有忠顺王府在京安排,定然周全。老爷便是去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何须亲自奔波?”
林栋摇了摇头,低声道:“夫人只知其一。我请辞,也有私心。老大他……如今连个秀才功名都未曾挣得。我原想借此机会回京,也好亲自督促他上进。我林家长房嫡子,总不能一直如此……”
崔夫人闻言,沉默片刻,轻轻握了握丈夫的手,话语温柔却直指核心:“老爷,老二、老三、老四他们考取功名时,您又何尝亲自督促过几日?他们皆是自知奋发。读书进学,终究要看个人资质与心性。”
“老大他……或许志不在此,强求反倒伤了父子情分。再者,老爷您如今身体康健,政事娴熟,陛下倚重,此时言退,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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