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理。可你能不能告诉朕,你那法子,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用?”
林淡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承煜和萧承焰都开始互相交换眼神,久到窗外的锦鲤游过了一群又一群。
他终于开口:“陛下,臣斗胆问一句——如今朝中,有多少官员是科举出身?有多少是恩荫入仕?有多少是捐纳得官?”
皇上愣了愣,想了想,道:“科举出身的,约莫六成。恩荫的,两成。捐纳的,两成。”
林淡点点头,又问:“那这些官员里,有多少是真正能做事的?有多少是尸位素餐的?有多少是靠着祖荫混日子的?”
皇上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没法答。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细想。
林淡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面镜子:“陛下,臣的法子,能让真正能做事的上去,让尸位素餐的下来。可这‘上去’和‘下来’,动的是谁的饭碗?是那些科举出身的,还是那些恩荫的,还是那些捐纳的?”
皇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都不是。”林淡替他说了,“是所有既得利益者的饭碗。科举出身的觉得自己的功名是十年寒窗换来的,凭什么要让那些没读过几天书的人上来?恩荫的觉得自己祖上有功,凭什么要跟普通人一样竞争?捐纳的觉得自己花了银子,凭什么不能有个官做?”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可那话里的分量,却让整个乐斋都安静下来:“臣的法子,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只要一拿出来,就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好到那些人还没看见法子是什么,就会先反对提出法子的人。”
他看着皇上,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东西:“陛下说给臣撑腰。可陛下能撑多久?那些人今天被压下去,明天还会冒出来。他们不敢明着跟陛下作对,但他们可以拖、可以等、可以磨。等陛下哪天顾不上这事了,他们就能把这法子拖死、等死、磨死。”
皇上沉默了。
他知道林淡说的是真的。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多少好政策,就是因为有人拖、有人等、有人磨,最后不了了之。
林淡又道:“所以臣说,得等时机。等一个那些人不敢拖、不敢等、不敢磨的时机。”
“什么时机?”皇上问。
林淡看着他,没有回答。
皇上与他对视良久,忽然明白了。
他在等。
等那场远征。
等震天雷在那片海岛上炸响。
等大靖的铁骑踏平倭寇的老巢。
到那时,林淡携大胜之威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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