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言他们是在天快大亮的时候方才归来的。
彼时戚晚凝正在床上昏昏欲睡。
接连奔波几日，又胆颤心惊了几日，她实在困得很。
但她一时又睡不着。
不仅仅是因为在陌生的地方，更因为外面还在打仗。
她怕外面打进来，自己会忘记逃跑。
直到外面隐约有喧嚣声传来，戚晚凝刚刚坐起来，不等她出去看，便见一个黑色的影子闯了进来。
打眼一看，不是消失了一晚上的江无言又是谁。
他似乎是累极，一边走一边脱身上的铠甲。
待走到戚晚凝近前，身上只剩下带了血色的里衣。
他也不管，只一股脑的往床上一扎，若不是戚晚凝让得快，险些让他压得个结结实实。
“喂，你醒醒。”
戚晚凝踹了踹床上摊成一团的人。
这个时候她本不该打扰他的，但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是太重了。
又想到他刚刚在外面杀了那么多人，她一时间根本就睡不下去。
叫了两声没把人叫起来，戚晚凝无奈，只能独自下床，叫人送来热水和巾帕。
先帮他把衣服除了，又给他仔细擦了擦。
正要去找东西把床上也换一换，戚晚凝身子刚刚一动，便被人拉住手腕给压到了身底下。
“喂，你……”
戚晚凝想说话，江无言搂紧了她的身子，压低了声音说了个：“嘘……”
“别闹，睡觉。”
声音低哑至极，带着很浓重的疲倦。
疲倦到一定程度，竟然给了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戚晚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忽然红了，再听外面人来人往的走动声。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是会睡不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竟然已经是傍晚。
江无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
屋子里带血的铠甲仍在，人却不见踪影。
戚晚凝收拾好自己起身出去一看，本来以为昨天打了胜仗，军营里面的氛围应该会好一点。
但是出去一看，外面的气氛依旧很紧张，甚至比昨天还要紧张。
巡逻的士兵来回在营帐里面穿梭，个个脸上都挂着肃穆的表情。
戚晚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叫人过来问了一问。
这人是给她送水的一个小厮，名唤阿生，来给戚晚凝送了这么多次水，他对戚晚凝已经很熟了。
听到她问这两天战争的事，他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道：“北边的齐国那些人早就野蛮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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