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城门口已经是深夜。
因为物资不够的原因，大家都没能找到遮风避雨的地方，而是大冷天的，就缩在城门口。
有的围着火堆，有的蜷缩成一团挤在墙角。
戚伯言和戚程光还在施粥，本来也要不了多久的，但奈何人实在是太多了。
为了不引起动乱，只能源源不断的让人送粮食过来。
还为了不让下面的乱来，他们只能亲自守着。
戚程光还好，戚伯言年级大了，站了一会儿，便难受得不行。
戚晚凝见他哈欠连天，困倦得不行，忍不住心疼的走过去。
“父亲，我在旁边的客栈为您收拾了一间客房，要不您先去那边睡一下？”
戚晚凝怕他也被传染，便没有想让他回府里去。
戚程光像是看出来什么，也跟着劝。
“父亲你已经一日没休息了，这里有我呢，你赶紧去吧！”
这一儿一女的实在是贴心，戚伯言也没有跟他们坚持，而是又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
戚晚凝代替了戚伯言的位置，站在戚程光身边，跟着他一起施粥。
雪白的米粥一下下送到流民的碗中，戚程光压低了声音问她：“下午那会儿来了好多大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很多事要他们帮忙，戚晚凝也没有要瞒他的意思，而是老实交代道：“刚刚在牢狱里面已经发现有人被感染了，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况只怕不好。”
戚程光早有预料似的，也不慌，而是淡定道：“我和父亲已经让人去运粮食和药草了，妹妹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别跟哥哥客气。”
戚晚凝万万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定型，当下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哥哥这么淡定，真让晚凝刮目相看，你是不知道，那些大夫和那些牢头，好些都被吓破胆了呢！”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哥哥是谁。”
戚程光有些得意洋洋的开口道，正在这是，戚晚凝让来挪人的士兵到了。
他们按照吩咐，要将不舒服的人带走。
其中不少发烧昏厥的，他们直接把人抗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害怕的原因，其中一个不小心滑了手，把一个病人摔倒在了地上。
旁边不知道谁见了，忽然满脸惊慌的指着那人。
“他脖子底下烂了，是孤死症，是孤死症！”
深夜里这一声疾呼，就像是滚油里面的一滴沸水，整个城门口腾的一声炸了！
“哪里，哪里有孤死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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