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无言那边在知道戚晚凝离开之后，他原本在批阅奏折的手顿住。
久久没有落下来。
气氛压抑得厉害。
秦子烨连赶了几日的路，形容潦倒的跪在地上，浑身紧绷着，半天都不敢抬起头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这才听到上面的人问：“她最后留下来的那封信呢？”
声音无比的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秦子烨的心就是猛的往上提了提。
他胆颤心惊的把信掏了出来，然后递了上去。
信封经过几天的磋磨，已经有些褶皱了。
轻轻把信拆开，是一张带着栀子花香味的信纸，上面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写着。
“韩氏与陛下乃是少年慕艾，虽后错处，但昔日襄助之情仍在。”
“陛下若是心善，可留她一命，一显陛下宽宏，二可安旧臣之心，忘陛下三思。”
简简单单两句话，是戚晚凝的字迹，却不是她说话的语调。
她先前也给江无言写过信。
信里面全是讨巧卖乖的话语，表面看起来虽然没什么，但是那信每每读来，都能想象得到她脸上鲜活的形象。
可是今日这信读来，却是尽显生疏。
她唤他陛下，还说求情的话，也只说了求情的话。
两人之前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仿佛过往种种，皆是云烟，没什么想说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也正是她这样却正是伤人。
宛如一把尖刀刻在江无言的胸口，直剜得他心尖都在颤抖。
可是颤抖之余，却是更强烈的愤怒。
他对她这样好，处处为她着想，甚至不顾重臣的反对，坚决立她为中宫，还只立她为中宫。
她倒是好，拍拍屁股就走，还写这样虚情假意的信过来。
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她不在意吗？
还是想说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
想到这里，江无言冷笑一声，把手中的信随手捏了，扔在一边，抬头道：“传朕旨意，韩贵妃虽有谋逆之心，但到底是先皇贵妃，且有繁衍龙嗣之功，暂且免除她的死罪，迁入静安寺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出。”
既然她想让他免除那个女人的死罪，那他就免除那个人的死罪好了。
真以为他会在意吗？
江无言嘲讽的想。
而周围的人在听到他这个命令之后，全都齐刷刷一愣。
尤其是等在底下的秦子烨。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江无言并无其他命令之后，他更惊讶了。
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让陛下能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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