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空白宣纸,落笔如飞,“夫人言之有理,为夫即刻就写!”
信中言辞恳切谨慎,只道听闻宫中似有变故,牵挂女儿,万望甄兄念在两家情谊及女儿们的手足之情上,设法探听一二实情,沈家感激不尽云云。
信件被加急送出济州,然而山高路远,这封信到达京城甄远道手上时,已是又过了数日。
圆明园行宫内,甄嬛的身体渐渐好转,华妃借着温宜邀宠,雍正每日雷打不动地召聂慎儿去勤政殿伴驾,傍晚去杏花春馆看望甄嬛,晚上有时宿在韶景轩,有时宿在清凉殿,后宫之中一时风平浪静,暂时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平衡。
今日,天气异常闷热,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飞檐翘角,一丝风也无,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大雨。
清凉殿外的一处僻静廊下,温宜公主的乳母趁着四下无人,忧心忡忡地将曹琴默悄悄引到角落,“贵人有所不知啊,皇上来时,华妃娘娘便对公主千好万好,抱着哄着,一副慈母心肠。
可一旦皇上不在,娘娘便对公主淡淡的,有时甚至不耐烦。奴婢们身为乳母,饮食中皆不能放盐,才能出好奶水,可华妃不放在心上,其他人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曹琴默听着,脸色一点点白起来。
乳母越说越是心焦,“奴婢奶水不好,公主又吃不习惯,夜里总是啼哭,可华妃娘娘竟将安神药喂给公主,公主小小的年纪就吃这些药,只怕是伤身呐。”
曹琴默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眼眶中噙满泪水,声音哽咽:“我又能怎么办呢?每次我去,她都不常让我见公主,凡事多问上两句便生气,说我不放心她,此事若不是你来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乳母又急又怕,哀求道:“还请贵人多想想办法,早点接公主回来吧。”
曹琴默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苦笑道:“我何尝不是千盼万盼,只是她就指望着温宜邀宠,怎么肯放手。硬抢不得,求情更是无用……”
乳母也知道其中艰难,只得叹息一声,“奴婢会尽量照顾公主的,贵人暂且放宽心。”
曹琴默睁开眼,抓住乳母的手,竟是直接屈膝,就要给她行礼,“好,嬷嬷,你先回去吧,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温宜,拜托了。”
乳母忙侧身避开,双手扶住曹琴默,“使不得,贵人不必如此,公主玉雪可爱,奴婢心里也真心喜欢,贵人一定要快些接公主回宫才好。”
曹琴默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焦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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