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苍老不正经地挤了挤眼睛,露出个“你我心知肚明”的表情,才回道,“好得很!那小子真叫一个聪明,不仅一点就透,还颇有见地,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老夫倒是要谢谢你,给老夫寻了个这么好的学生。”
他说着,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苦大仇深的霍昕,扬声道,“霍大人,难得休沐,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好像谁欠了你钱似的。”
霍昕抬起眼皮,眼神复杂地看了安陵容一眼,随后重重叹了口气,“殿下又在胡闹,有什么可高兴的?每回一遇到窦王后的事,他就乱来。”
张苍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霍大人,你这爱操心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殿下心中自有沟壑,三年前聂大人初入朝堂时,你不也是极力反对,还说要跪死在乾坤殿外,求殿下收回成命,可如今你看……”
他指向安陵容,语带赞赏,“三年来,内史的事务被聂大人打理得井井有条,代国仓廪充实,国库充盈,政令清明,她又有哪一点不如男子?”
张苍说的都是事实,霍昕无法反驳,张了张嘴,终是偃旗息鼓,闷声道:“罢了,我先行一步。”
见他抬步欲走,安陵容开口叫住了他,“霍大人,我听闻霍夫人近日身体不适,可需要女医过府为夫人诊治?”
霍昕脚步一顿,神色稍缓,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安陵容既然主动示好,他便也拱了拱手,“有劳聂大人挂心,那就多谢了。”
也亏了他为人刚正,耿直到近乎迂腐的地步,才不似其他官员那般对女医署避之不及。
望着张苍与霍昕前后离去的背影,安陵容眸光微闪。
女医署建成至今七年,在代国朝堂几乎让人闻风丧胆,那些以慰问官员家眷为名出入各府的女医,不知怎么的就能屡次“碰巧”抓到官员勾连贪腐的证据,而后被刘恒问罪抄家。
百官们私底下都说,这哪里是什么治病救人的女医,简直是取人性命、断人财路的活阎王!
安陵容率众女医,将代国朝堂大清洗了一遍,朝中职位空缺,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三年前被刘恒力排众议,空降到了内史令的位置上,总管代国的财政、民政和司法大权,秩比二千石,官职仅次于丞相和御史大夫。
而女医令一职,安陵容自然交到了赵婆婆手上,并将卫采提拔成了女医丞,署理日常事务。
时至今日,她已在朝堂上彻底站稳了脚跟,不仅政绩斐然,而且还培养出了属于自己的班底。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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