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就想找个借口离席,跟上去看看姐姐。
然而,坐在她旁边席位上的日律却忽然侧过头来,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安大人,我家主子今晚想邀您一见,有要事相商,事关重大,宴会结束后,您能否随我前去?”
安陵容刚要一口拒绝,不管是拔都本人也好,还是匈奴有什么紧要事务也罢,在她心里都比不上姐姐分毫,姐姐方才的样子,她实在放心不下。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殿中的歌舞恰好全部结束,乐师舞者行礼退下。
那名戴着彩绘面具的男舞者,在退场时似乎不经意地朝窦漪房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才低下头跟着队伍快步离去。
惊鸿一瞥间,安陵容心头蓦地一动,那背影……那身形……
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呼之欲出。
如果是他特意进宫,还混入了宫廷宴乐的舞者中……那他冒险前来,是为了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安陵容心念电转,姐姐现在心情低落,独自离席,若是能有“故人”出现,哪怕只是说几句话,或许也能给姐姐一些慰藉。
世间痴情于姐姐的男人,可不止刘恒一人,就刘恒刚才的那种态度……让他去见见姐姐也好。
想到这里,安陵容改变了主意,她决定不去打扰可能发生的“重逢”,转而点了点头,低声答应道:“好,待宴会结束,我便随你走一趟。”
日律喜形于色,重重点了下头,太好了,任务完成,不用担心大单于发配他去牧羊了!
御湖畔,夜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拂着岸边的枯柳。
窦漪房让莫雪鸢和其他宫人留在远处,自己独自一人,缓步走到湖边,她孤零零地站着,望着湖面上破碎的月影,思绪飘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与刘恒大婚之日,也是这样的月夜。
红烛高照,他握着她的手,眼神明亮而真挚,许下一生一世、永不相疑的诺言,那时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相信可以携手面对一切风雨。
可如今……
窦漪房长叹一声,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清冷的满月,心中的苦涩如同湖水的涟漪,一圈圈蔓延开来,无法止息。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挣扎,喃喃低语,“为什么美好的一切,总是来得那么快,又走得那么快呢?老天,你告诉我,假如我跟他坦白的话,这一切,会改变吗?
我该不该……拿我妹妹的前途,拿我和孩子的一生,来赌我自己的幸福呢?你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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