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礼堂残留着白日未散的闷热，舞台顶的射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束切割开昏暗的空间，落在木地板上，铺出一片温柔又明亮的方寸之地。社团的排练已经进入尾声，周遭围坐着闲聊休息的学生，人声嘈杂，却半点扰不到舞台中央的杨筱。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排练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肢体动作轻轻晃动。音乐响起的瞬间，她整个人便褪去了平日的青涩，身姿舒展，舞步轻盈，每一个抬手、转身、踮脚都精准又温柔，像一缕晚风落进聚光灯里，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叶里花隐在礼堂后排的阴影里，脊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她刻意选了最隐蔽的角落，目光牢牢锁在杨筱身上，一瞬不肯挪开。她不敢靠前，不敢出声，只是贪恋着这短暂的、能静静看着对方的时刻。分开的日子里，所有的惦念与不甘，都在这一刻有了落脚的地方。她以为自己藏得极好，混在昏暗的人群边缘，无人察觉。
可她全然不知，在她看不见的礼堂侧门阴影里，一道沉稳的目光已经追随她许久。老杨身形挺拔，半隐在门框之后，周身没有半点动静，如同沉寂的老树，沉默地观察着叶里花的一举一动。他视线锐利，将女孩眼底藏不住的执念与执拗尽收眼底，眉头始终微蹙，神色严肃且凝重。
他的耳机里一直萦绕着微弱的电流声，是和门外孙警官的实时连线。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无声的讯号互通。孙警官守在礼堂外的楼道拐角，随时待命，整场对峙悄无声息，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时机成熟。
老杨就那样静静站了很久，看着叶里花一动不动地盯着舞台，看着她眼底翻涌的、不肯消散的执念，心中了然。这孩子的反骨刻在骨子里，温柔的劝说、刻意的回避，从来都拦不住她执意靠近的脚步。多说无益，唯有让她彻底清醒，才能斩断这场无谓的纠缠。
时间一点点流逝，舞台上的杨筱结束了一段舞蹈排练，弯腰喘息，眉眼弯弯地听着同伴的指导，纯粹又明媚。叶里花的眼神愈发柔软，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寸，心底的执念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几乎无法察觉，稳稳停在了她的身后。没有预兆，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骤然在耳畔炸开，不高，却带着刺骨的清冷与威严：“你还在看。”
叶里花浑身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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