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冲过来,一把抱住李易的腰:“你就是不想走!你想留下来送死!”
“哥!你是个读书人,留下来能做什么?”
李易转过身,看着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他伸手替弟弟理了理衣领,轻声说道:
“小昭,你说得对,我是个书生。”
“以前,我以为书生就该读圣贤书,就该明哲保身,就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所以逃难的时候,我只想着带你活下去,哪怕是像狗一样乞讨,像老鼠一样躲藏,我也觉得理所应当。”
李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一个个忙碌而惶恐的身影,轻声道:
“可是,自从遇见了公子...”
“我发现,有些书上没写的东西,比圣贤道理更重要。”
“这个庄子,有我的一份心血,那些表格,那些规矩,那些看着庄子一点点变好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活得最踏实的时候。”
李易回过头,看着李昭,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是个书生,但我也是这个庄子的账房先生。”
“公子没走,杨教头没走,连老何那个哑巴都没走。”
“我要是走了...以后哪怕活下来,这脊梁骨也就断了,再也直不起来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执拗与风骨:
“有些事,我不想再躲了。”
“去吧,小昭,记住自己的祖籍,记住自己的来历,若我...若我回不来,你就好好读书,光耀我李家门楣,那样的话,哥和父亲母亲,都能含笑九泉了。”
他笑着推了推李昭,看着他被隔壁热心的大婶牵住手,和其他孩子一起,一步三回头地走入人群。
风吹起他那身长衫,衣袂飘飘。
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佝偻,不再畏缩。
像是一棵在风雨中挺立的青松。
......
天刚蒙蒙亮,顾怀便带着杨震,策马朝着江陵城疾驰而去。
庄子里的老弱妇孺需要安置,他必须亲自去和陈识谈。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陈识的态度,需要江陵城的支援。
哪怕只是一点点粮草,一点点兵器,甚至是城头上的一声呐喊,对于现在的庄园来说,都是雪中送炭。
一路疾驰,顾怀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官道上,全是逃难的人群。
拖家带口,哭爹喊娘,那一张张惊恐的脸庞,仿佛让他回到了刚穿越来的那一天。
也是这样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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