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只是您的学生,到时候,运筹帷幄、力挽狂澜的功劳,全是您的。”
陈识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横竖不亏!
守不住,也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若是守住了,那就是功劳!天大的功劳!
在这大厦将倾的乱世,若能在乱军中守住江陵,那是何等的政绩?那是足以让他从这个七品县令的位置上,青云直上的资本!
“赢了,功劳是您的;输了,罪责是他的。”
陈婉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爹爹,这就是顾怀给您的选择--他拿命去拼,而您,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结果。”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陈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从恐惧,到迷茫,再到震惊,最后化作了一种隐藏极深的贪婪。
他当然不会去想顾怀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会去想这个学生为了这座城付出了什么。
在他的逻辑里,既然风险有人担,利益自己占,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和顾怀居然能有这样的默契,顾怀的想法,陈婉就真的能猜出来,并且说给他听。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重新在软塌上躺好,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一副安心养病的模样。
“婉儿,你去告诉顾怀,就说...本官身体抱恙,突发恶疾,需要静养!这几日县衙大小事务,让他自行决断!”
陈婉看着之前还在惶惶不可终日的父亲,现在却像是找到了安宁一般闭目休憩,沉默下来。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
“女儿告退。”
......
推开耳房的门,书房内依旧昏暗,只有案头那盏油灯散发着光亮。
顾怀手中的笔依旧在纸上游走,他似乎根本不担心耳房里的商议结果,又或者,他早已看透了陈识的本质。
听到开门声,顾怀终于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深邃,静静地看向陈婉。
“谈完了?”
“谈完了。”陈婉走到书案前,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子,“家父...突发急症,需要静养,县衙诸事,便有劳顾公子了。”
顾怀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县尊大人果然识大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陈小姐也果然一如既往的聪明伶俐。”
他这番话很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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