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拉拢的信后,就再没了讯息,而且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送赃物的日子...
不对,既然福伯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根本不是徐安的人。
而一旁的玄松子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天可怜见,自从他游历进了荆襄地界,和赤眉军就没少打交道,但大部分情况下,那些起来造仮的义军都没难为他这个修道之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起来只想过安生日子的顾怀居然与赤眉军有联系!
不是说他大败了赤眉军么?难道...玄松子悚然一惊。
自己刚才的推断是不是错了?
“多少人?有没有说明来意?”
“就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庄门口,他们说,要见少爷您,还要送东西。”
顾怀眯起了眼睛:“送东西?”
他看了一眼有些想跑的玄松子,沉吟片刻:“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两个头上裹着红巾,眉毛被特意染成了赤红色的人经过重重审查,跨过了门槛。
他们很安静。
就像是在衙门里办差办久了的差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们没有看玄松子,也没有看福伯,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顾怀。
然后。
两人齐齐上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衣袍摩擦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
他们单膝下跪,双手高举,捧过头顶。
左边那人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盒。
右边那人手里,捧着一卷赤红色的帛书。
没有询问,没有铺垫,直接就是正题。
“天公将军之下,渠帅有令。”
“圣子印信已定,名分已报诸营。”
“自今日起,天下赤眉,皆以此印为尊。”
“请圣子...接印。”
顾怀的瞳孔猛地收缩。
圣子?
什么圣子?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赤眉军的圣子!
栽赃?还是陷害?
不,不仅仅这么简单。
这群人根本不是来商量的,也不是来邀请的。
他们没有问“你愿不愿意”,也没有说“请你共商大计”。
而是告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赤眉军的内部,在那些遍布荆襄的反贼大军里,甚至在民间的传闻中...
顾怀,已经是“圣子”了。
不管他接不接这个印,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个身份。
这件事,已经成了事实。
这是一口巨大无比的黑锅,被人强行按在了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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