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狷狂霸道。”
“胸有沟壑,的确难得。”
这样的人,不会因为几句恭维就忘乎所以,也不会因为几句冒犯就暴跳如雷。
是真正的雄主该有的气度。
青竹听着自家少爷的夸赞,撇了撇嘴。
“但还是我家少爷最厉害!”
萧平失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那么,最厉害的少爷,肯定有个最厉害的小书童了。”
青竹挑了挑眉头,得意洋洋:“那倒是!”
但他的脸色很快又垮了下来:“少爷,那咱们还回京城么?”
“不喜欢这里?”
“也不是啦。”
青竹皱了皱鼻子,声音里带着些委屈。
“只是替少爷你不值啦!”
“之前在国子监,他们都那么巴结少爷你咧!连那些教习的博士都说少爷你才学冠绝京师,以后肯定是国之柱臣什么的...”
“结果少爷你有了眼疾,他们就都不来啦!”
“那李家的人之前逢人就说婚约,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后来居然还厚着脸皮来退婚!”
“最后还害得少爷你,只能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
他说着说着。
本是替自家少爷打抱不平,自己倒是慢慢委屈得哽咽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仿佛这几个月来遭受的所有白眼和冷落,都在这异乡的冬夜里爆发了。
萧平听着书童的哭诉。
他那张苍白病弱的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悲愤的神色。
依旧笑得温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这世间的事,多半福祸相依。”
“出来走走也是好事。”
“京城太闷,风景又一成不变。”
“在彻底失明前,多看看这天下,也是好的...”
青竹犹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世态炎凉。
骂着之前那些赶上来巴结、后来又冷眼旁观的同窗和权贵。
萧平倒是没露出什么情绪来。
只是在夜空下,由书童扶着,一步,一步地走着。
但...
怎么能不恨?
怎么能坦然?
贫寒出身,寒窗苦读十载。
好不容易得了陈家看重,入京师国子监备考秋闱。
一朝名动京城。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往来皆是鸿儒权贵,谈笑必言天下大势。
未来似乎一片坦途,功名利禄,青史留名,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探囊取物,只待他伸手去取。
但,命运就是如此的残忍。
就是在一个寻常的夜里。
他只是熬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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