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他叹了口气。
“可惜了。”
就在萧平以为顾怀打算放弃,准备寻个由头将程济处死以绝后患的时候。
顾怀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站在府衙的庭院里,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轮残月。
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事。”
顾怀轻声开口,“我已经想好了他的去处。”
“好不容易才在战场上俘虏了这么一个有着丰富防守经验的老将,就算他现在不肯心甘情愿地为我打仗。”
“我也绝不能白白浪费,一刀砍了,未免太过可惜。”
萧平有些疑惑。
不杀,不降,那还能如何?
难道一直关着?
顾怀转过头,看着萧平的神情,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些莫名的恶趣味。
“先把他秘密押送回江北。”
“到了那里,说不定,他还能有个伴儿。”
“他不是说,最恨我这种反贼么?所以光是想一想他们见面时的表情,就会让我觉得,这世间的事,真是...”
“太有意思了。”
......
江北,江陵城外,顾家庄。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冬日的阳光虽然不怎么烈,但照在身上也暖洋洋的。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做着普通农户打扮的汉子,站在庄子的一处隐蔽院落里。
他抬起头,看了看日头的位置,确认了时辰。
随后,他转身进入屋子,在暗处不知多少目光的注视中,拉开了一道隐蔽的门。
一条直通地下的暗道出现在眼前。
汉子没有犹豫,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随着他的深入,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变得阴冷起来。
这里是一座地牢。
看守森严至极。
通道两侧的墙壁里,隐约可见张弦的机弩;每隔十步,便有火把照明,没有一丝死角。
汉子一路向下。
“站住。”
阴影中,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冷冰冰的连弩对准了他的心口。
“天干物燥。”
“火烛没点。”汉子面不改色地对上了暗号。
弩箭收回,汉子继续前行。
就这么短短不到百步的暗道,他足足过了三处隐藏的暗哨,对了三次完全不同的口令,甚至在最后一道门前,还验证了随身携带的特殊腰牌。
两侧的牢房不少,有些关了人,有些还空着,偶尔能看到烛光从牢房的门缝里透出来,温和寂寥。
终于。
汉子走到了地牢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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