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带,半身铁甲被他直接扔在了木栈桥上。
随后,他又一把扯掉了头上的束发带子,任由头发乱草一般披散在肩头。
楼英见状,眉头一皱,冷声问道:
“你这又是发什么疯?又要作甚?”
楼雄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瓮声瓮气地答道:
“阿姐!”
“我楼雄是个没脑子的粗人!从小阿姐你让我好生念书,去学那些兵法谋略,我只觉得枯燥乏味,从未听进心里去过。”
“这才有了今日这等不知死活、险些连累全族的祸事!”
“阿弟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知道错了!”
他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我这就卸了这身甲,去寻那刘水生!当面跟他认错就是!”
“他要是不消气,我便把刀塞他手里,让他随便捅我两刀作罢!只要别伤了要害,我也认了!”
“只要死不了,也算我还了他这大半年来不记仇、还处处维护我楼家的恩情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光着膀子往中军大帐的方向冲。
“站住!”
楼英气得快要笑出来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肩膀,斥道:
“你这脑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多转个弯?!”
“你此时卸了甲,披头散发、气势汹汹地冲去中军大帐,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让他刘水生怎么办?!”
“你这不是在认错,你是在逼他难做!”
楼英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他若是真顺着你的意捅了你,那同僚相残,他这主将的威信何在?州牧大人问责下来他又如何交代?”
“他若是不捅你,你这般大张旗鼓地请罪,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军,咱们楼家以前一直在欺压排挤他?让襄阳的人怎么看咱们?”
“莫要再在这里耍小孩子脾气了!”
见楼雄又尴尬站在原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急得满脸涨红,她叹了口气,伸手帮楼雄将披散的头发拢了拢。
“既然知道错了,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别再犯这种蠢就是了。”
楼英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幽然起来,语气凝重。
“更何况...”
“你日后,可能也没有太多机会去面对他了。”
“你回到荆南之后,行事要多思量,多看少说,再不可像如今这般毛躁。”
“因为,楼家到头来...还是得靠你撑起来。”
正垂头丧气、弯腰准备把地上的铁甲捡起来的楼雄,听到这句话,动作又是一僵。
他霍然抬头,满脸惊愕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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