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让我警惕反思起来了。”
“从工业区贪腐案开始,这几个月来,我是不是因为对文官失望,导致有些太过重用锦衣卫,在监察一事上,放权过度了?让他们行事越发无所顾忌,甚至开始干涉到了普通的民生和官员正常的私生活了?”
玄松子听着顾怀这番迅速上升到政治高度、充满警惕和杀意的话,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子珩,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立刻扯到政务和权力上去?”
“这样活着,每天脑子里都在算计,不累吗?”
他看着顾怀那张依旧年轻却多了几分深沉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我觉得你啊,有时候还是得试着放下一些东西,别想着什么事都要未雨绸缪,都要圆圆满满。”
“一年前,我在江陵城外的白云观第一次见着你,那时候的你,虽然还只是个庄主,手里没什么大权,还面临着生死危机。”
“但那时候的你,眼里有光,做事虽然也讲究计划,但也透着些随性,可比现在的你,开心多啦。”
顾怀听了,微微一怔。
一年前?和婉儿下聘的那时候么...
的确已经过好久了啊。
那时候自己还只是想着怎么在乱世里保住性命,怎么带着庄子里那几百号人活下去。
如今,却已经要为了这八郡的生死存亡,还有天下大势,而日日殚精竭虑了。
他想了想,倒也没有反驳玄松子的话。
只是将刚才因为那则笑话而引起的、对民间和官场产生的暗流的一丝警惕,压在了心底,准备调查一番后,再做定夺。
顾怀重新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脸。
“好,好,你说得对。”
顾怀笑道:“今日是出来闲逛的,那就听你的,不聊政务,来聊点开心的。”
他想了想,看向玄松子,抛出了一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
“对了,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了。”
“你虽然是个道士,但也经历了这么多乱世的颠沛流离,看到了那么多生离死别,甚至亲身参与了荆襄的发展。”
“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坚信‘命数’一说么?”
顾怀再次踢起了刚才的话题:“就像刚才,你说起那个南阳女子一样,你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玄松子一听,满是气愤地嚷了起来。
“你还老说是贫道多长了张嘴!反倒是你顾子珩,一天天说起话来才最招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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