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的百姓感到恐慌与不解;更会立刻引发地方宗族豪强不顾一切的反扑,甚至直接酿成反叛或者民变!”
顾怀目光灼灼:“所以,剧目的推行,必须犹如温水煮青蛙,缓慢递进才行。”
秦昭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最先的阶段,就是破除迷信,温和试探。”
顾怀开口道:“首先要剥离的,是封建迷信传说对百姓的精神控制,这一步,不直接触碰宗族的核心田产利益,在如今的荆南秩序下,他们不会出头。”
“剧目我已经想好了,就叫《河伯娶亲》和《神婆传》。”
“讲的是地方上的神婆、庙祝,如何利用天灾人祸,装神弄鬼,骗取穷苦百姓的钱财,甚至草菅人命,然后在剧目的高潮部分,由代表我们荆襄新政权的官员出面,一刀砍了那泥塑的神像,揭穿骗局,将剥削者绳之以法。”
“此举,目的在于摧毁乡村对迷信传说和神权的崇拜,同时建立府衙的公信力。
秦昭连连点头:“明白,公子要先捏软柿子。”
顾怀对她这般直白的说法倒是颇为赞同,笑道:“嗯...没错,就是这样,而在捏了软柿子后,便可以再进一步了,也就是反抗礼教,中度施压!”
他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等百姓不怕鬼神了,就要开始挑战族权对人权的压迫了。”
“要唤醒百姓对封建礼教那吃人本质的质疑。”
“剧目的话...可以选《烈女血碑》、《沉江记》之类,聚焦封建礼教对女性与弱势群体的迫害,比如,演一个贤惠的寡妇,是如何被宗族长辈逼迫上吊殉节,仅仅是为了给宗族换取一座贞节牌坊;或者演一个底层佃户,仅仅因为触犯了那荒谬的族规,就被私刑沉江。”
顾怀看向秦昭:“这些都是在荆南这片土地上真实发生的事,而演出来,还要演得更惨,更让人心碎!目的就在于揭示礼教的残忍,引发底层百姓的共情、悲伤,以及压抑在心底的愤怒。”
“最后的最后,便是阶级觉醒,全面决战!”
顾怀斩钉截铁道:“当愤怒积攒到了顶点,就是彻底揭露地主阶级剥削本质的时候了!”
“这个压轴大戏,我叫它--《白毛仙姑》。”
“白毛...仙姑?”秦昭念叨着这个奇怪的名字。
顾怀重新坐下,哪怕是不打算亲自撰写,但他依然将这个他最为看重的剧目的内核,给秦昭展开讲了一遍。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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