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闲人,连那些平日里为了几个铜板能在风雨中站上一整天的苦力,如今也都缩在屋檐下的避风处,揣着手,冻得瑟瑟发抖。
一辆马车,在街道上飞速奔驰着。
拉车的马被车夫的鞭子抽得嘶鸣连连,车轮碾起泥水,惹得路边经过的几个巡城甲士纷纷怒目而视。
若是放在平日,哪个不开眼的敢在成都城内这般纵马狂奔,早就被拦下,锁进大牢里吃鞭子了。
可如今这节骨眼上。
看着那马车上悬挂着的蜀王府徽记。
所有的甲士都非常默契地闭上了嘴,转过身去,只当是什么都没看见。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朝廷的那道恩旨过完年节就传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谁都知道,现在王府的局势诡异得很,谁若是敢这个时候去触霉头,那就不是吃些挂落这么简单了,运气不好惹怒了贵人,掉了脑袋找谁说理去?
车厢内,帘子掀起,冷风呼呼往里灌,李煊宸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只顾着催车夫再快些。
他的眼中满是惊惶,脑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三天。
三天之内,父王若还是醒不过来,他便会和大哥彻底撕破脸--就算再不了解大哥的人,听到刚才那充满杀意的一番话,也能明白,跟一向阴鸷凶狠的二哥比起来,或许真正意义上,不打算再伪装下去的大哥,才更可怕。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不明白。
明明就在前些日子,他还以为自己真的跳出了那个受人摆布的棋盘,只要他在中间不断地递送半真半假的情报,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懦弱,足够唯唯诺诺,就能让那两个兄长在猜忌中互相制衡,从而保全自己。
可一道圣旨,便将他从那自欺欺人的美梦中,硬生生地扇醒了过来。
“快点!再快点!”
李煊宸再次扑到车厢门前,掀起帘子,冲着车夫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一个甩尾,险些侧翻,但在车夫的拉扯下,终究还是顺利拐进了一条僻静幽深的巷子。
还没等马车完全停稳,李煊宸便跳了下去,刚一落地便是一个踉跄,险些崴了脚,但他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他红着眼睛,冲向了巷子深处那座紧闭着的院门,用尽力气砸着门环。
“砰!砰!砰!”
不多时。
院门“嘎吱”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一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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